等宝宝不那么闹腾了,我就把卓文远打发去休息,但卓文远摇摇头,跟我说:“早朝都已经耽误了,奏折必是不能再耽搁了。”
看着卓文远脸色不是很好却仍然要强撑着处理奏折,我心疼的不行,同时要惩治邱颖的决心也更坚定了。
我给雅钰低声吩咐,把邱颖关押到地牢,但先不要用刑。雅钰领了命便去了。
用午膳的时候,我特意让雅钰嘱咐小厨房的人给鱼汤里放些助眠安神的药材,盯着卓文远喝了两碗。用完午膳大约一刻钟,我就哄着卓文远上床歇息了,直到确定他睡熟了,我更了衣、梳了妆,就出宫去了乐承殿。
我让景木装了三小瓶的残余香粉,一瓶送去给了太医院,一瓶送给了浅酒,还有一瓶送去桑府给了兰姬和哥哥,拜托他们帮我看看这香粉里有什么成分,会不会对卓文远的身子有影响。
接着,我去了地牢。
邱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蜷缩在狱中一角,尽力的拉扯着身上已经破损的大红色薄纱裙,似乎这样就能挡住其他牢房内男性囚犯色心大起、流里流气的目光,给自己一层心理安慰。
当她看到我穿着正红色的凤袍,戴着平日里从未戴过的黄金凤冠,还特意画了一次浓妆,正宫之主的气场显露无疑时,眼底划过愤恨,尤其是目光落到我隆起的肚子上时,恨意更是强烈。
“邱颖,不知你有什么话想说的?”我察觉到她的目光,就没有让官吏打开牢门,并且站到了牢门前三米的地方,“调制迷香、惑乱皇上、秽乱宫闱、心术不正、以下犯上,哪一项都够你死了!”
“桑祈,那你可知罪!身为皇后,却连寻常妇人都不如!你可知你犯了七出之罪的善妒!”邱颖站起来,走到牢门前,抓住牢房的铁柱嘶喊,“你不配为国母!你迷惑陛下,让他整日围着你打转,你敢说你没有使用一点手段!”
“手段?本宫自然是用了啊。”我坦然一笑,“不过本宫的手段可是简单的多了,不用费尽心思的去讨好阿远,我只需要将我的一颗真心捧上,自然就能换回阿远的满腔爱意。”
“桑祈,你何德何能!琴棋书画你无一不精,女红管家你一样不会,你凭什么稳坐中宫,独得圣宠!”邱颖眼中划过深深的不甘。
“因为本宫心里仅阿远一人,这个阿远是不需要任何前缀的,他可以没有‘汴京五大公子’的俊颜,可以没有新科状元郎的才学,更可以没有万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势。”我勾起一抹轻笑,走到邱颖面前,食指挑起她沾了灰尘的脸,逼迫她仰视我,“邱颖,其实如果你乖一点,哪怕是对其他嫔妃动手,你都大可以在宫中占据一席之地,来日成为四妃之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惜啊,你竟然敢把心思打到阿远身上!”
“陛下是天子,本就该坐拥六宫,陛下本就是我们的!我只不过是做了正常嫔妃都会做的事!”邱颖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错了,阿远是天子没错,也可以坐拥六宫美人,但是,他是本宫的,也只能是本宫的!”我的右手钳住邱颖企图对我下手的两只手的手腕,左手捏住她的下巴,“本宫的心眼一向小的很,绝不容许自己的人被别人染指,更不容许任何人敢伤了他!邱颖,你最好跟本宫老实交代那香料里有没有对阿远身子有损伤的材料,这样本宫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痛快一点!”
“桑祈,你如此心胸狭隘,陛下他知道吗?”邱颖的一双手腕和下巴都被我捏的生疼,但仍是嘴硬。
“回答本宫的问题。”我眸中的杀意毫不遮掩的外露。
“这自然跟陛下自己的意志有关啊!十日之内,就看陛下能否在每夜子时毒发的时候忍过去了。”邱颖扬起疯癫的大笑,“因为陛下昨晚没有选择及时解毒行房,而是选择用冷水压制,所以从今夜算起,十个夜晚,每夜毒发都会蚕食陛下理智,若忍不住行了房或用冷水再次压制,不出五日就会暴毙,若是忍了过去,余毒也会折磨他二十五天,不定时的毒发,每次毒发都将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百爪挠心、蚀骨之痛!到时如果没有超乎常人的意志或支撑他挺过去的信念,疼,也会被疼死!而且,此毒无解,旁人亦是无从察觉!尤其是现在的陛下应当是内力全废,武功尽失!没有两个月是缓不回来的!”
“邱颖,你很好!上一个敢对阿远动手的晏云之已经下了地狱,而你,本宫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体内内力翻涌,用力一甩,邱颖就被打到了牢房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嘴角流下血丝。
“娘娘,您看这位要怎么个死法?”一旁的狱官挂着谄媚的笑,一脸讨好地问我。
“死?本宫为什么要让她这么轻易的死?”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不解的狱官,“要不就做成人彘吧,丢到黄金池(粪池)里养着。不过呢,过程就更详细些吧。先拔了舌头,省得咬舌自尽,然后拔指甲盖,从手指到脚趾,然后把手指的每一个指节折断,随后生生把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拧下来,再然后从手腕和脚踝开始,用钝了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再是肘部和膝盖、肩膀和盆骨。而且,本宫要她在整个行刑过程中保持头脑清醒、视线清晰、嗅觉灵敏、痛感明显,记住,人不许死!”
“是,是,小的记住了!记住了!”别说雅钰等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小宫婢了,就算是见惯了逼供用刑时的画面的狱官狱卒、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的景木、慕酥还有暗处的暗卫们,都不禁冷汗直流。
“嗯,先就这样吧。等本宫哪日再想起来些什么了再加吧。”我发觉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从原本的好奇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畏惧,又补充道,“你们也不必提心吊胆,只要不触动本宫的底线,万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那娘娘,现在是回宫吗?”雅钰扶着我的身子明显在发抖。
“不了,出宫去聆音公主府。”
去浅酒府上的目的是想讨要一种毒,效果和那香粉的余毒相同,我要让邱颖自作孽不可活!
浅酒听我简单说完来意,二话不说就给我拿了一个黑色的瓷瓶,里边两粒药丸,一白一棕,白色的保邱颖意识清醒,棕色的自然就是毒,入口即化,不用担心她吐。
“那皇嫂,皇兄现在好吗?”浅酒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廓投下一片阴影,我知道她在掩饰心中异样的情绪——爱,和担忧。
“精神不好,我在鱼汤里让人放了助眠安神的药材,这会儿正歇息呢。”我把小瓷瓶给景木,让他去给邱颖喂下。
“嗯。那皇嫂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浅酒似是松下一口气,又拿出一盒药丸,“止疼的和安胎的,里边有标注。皇嫂你快些回宫吧,不然皇兄会担心的。”
“嗯,多谢浅酒。那阿祈先走了。”我心中一阵感动。
“一杯卓酒”何尝不是另一对意难平呢?
原来的桑祈看不到卓文远,卓文远又何尝不是看不到满眼都是他的浅酒呢?
凤仪宫——
等我回到凤仪宫,卓文远还没有醒。
可即便是睡着,眉头也是皱起的。
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尖,像哄孩子一样的哄他:“阿远啊阿远,你说你才十九岁,怎的就会连睡觉都是皱着眉头的呢?若是早知你登上这皇位要遭这么多罪,我当初就该阻止你!现在好了,你自己难受不说,还平白惹得本宫心疼!一次又一次明枪暗箭,不是针对我就是针对你,真害怕哪天没躲过去,就先你一步走了。”
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这会儿松懈下来,肚子又开始隐隐的疼,宝宝又不安分了。
我揉着肚子安抚小家伙,然后吃了个安胎丸。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殿一叙。”宝宝刚安分下来,卓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便来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