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别哭，不用你回应。我……”卓文远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溢出了无尽的爱意。

“不好！你怎么能不要回应？卓文远，你不许这么说！你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卓文远的话还未说完，我便用吻堵住了他的嘴，一阵心酸——原本的卓文远也曾对原先的桑祈说过类似的话：我知道你和司业两情相悦，不过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可若是卓文远真的不需要桑祈的回应，那最后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桑祈，甚至不惜对桑爹，乃至是桑祈本人下手啊！

一想到卓文远的那些卑微，我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又落了下来。

卓文远看我吻着吻着忽然就哭了，在一瞬的无措之后反客为主，占据了主动权不说，又一颗一颗的吻掉了我的泪珠。

“阿祈，你怎么了？”卓文远将我圈在怀里，满是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我摇摇头——那都是原先的桑祈造的孽，何必第二次再说出来中伤卓文远和自己？

“是不是又想到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些事了？”卓文远将我抱得更紧了些，“那都是已经改变了的原本的轨迹，阿祈你都改变了那些不幸，就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你知道我见不得你哭的……”

我没说，只揪住了卓文远身上的龙袍，埋在他怀里，泪珠还是簌簌地掉，染湿了做工精巧复杂的龙袍。

卓文远见还是哄不好我，便换了个策略，附在我耳边低声道：“阿祈，你再这般，朕就只能白日宣淫，身体力行的哄你了。”

“那便哄吧，反正你往后不准再说那些胡话！”我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说到。

卓文远登时身子一僵，意识到我大概是真的被那句话气到，或者伤到了，忙说：“阿祈乖，往后我定是不说了。我是要把阿祈一辈子都困在我的身边的……”

“一辈子不够，两辈子也不够，三辈子也还是不够，要永远，不论哪一世！”我打断了卓文远的话，纠正道。

“好，好，那就生生世世，只怕阿祈到时不要我了。”卓文远吻了吻我的发丝，满是宠溺的应到。

“才不会，我这个人倔强偏执的很，认准了一个人就是要永远的！”我终于勉强止住了眼泪。

“稍后我让景木给岳父他们送令牌，让他们随时可以入宫陪你。”卓文远见我不哭了，轻微的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阿远。”我勾住卓文远的脖子，浅浅的在卓文远唇上应了一下。

“谢什么？你是我最爱的人，又是这大祈的国母，这点特权算什么？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可以。”卓文远笑了笑，刚好见小丫鬟送来了清淡的稠粥，就顺手端起碗来喂我。

“我自己来，还没娇气到连吃饭都要我的皇帝陛下喂。”我接过了粥碗和勺子，胃里没那么严重的反胃感——果然，刚刚的午膳太油腻了。

隔了两三日，开始第二项考核——棋艺。每位秀女面前都摆了一盘一模一样的残棋，就看谁能解出来、解出来谁用时最短并且要求将白子解赢。为了避免无聊，我就让人也给我和卓文远摆了套棋具——五子棋还勉强有点技术，围棋这个东西就完全没玩过，只是以前看过相关的动画片，所以就让卓文远教教我呗～

有些前排的秀女听到我不会围棋，眼中划过一丝鄙夷——穆书晨是一个，毕竟人家是仅次于苏解语的全能才女；还有两名名秀女是棋翰林的长女孙悦嘉和嫡女孙悦妡，这位孙悦嘉虽然是个庶女，可是她的棋艺也是得到了号称“第一棋手”的父亲亲传，虽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也和其父相差无几；而孙悦妡则更胜一筹，在她和父亲棋翰林的交手中，累计胜率为六成，就连穆书晨偶尔也会因一个疏漏而败给孙悦妡。

比较孙悦嘉和孙悦妡这两个人，孙悦嘉要比孙悦妡的心理更成熟一些——一是因为孙悦嘉年长孙悦妡两岁半；二是因为孙悦嘉是庶女，不像孙悦妡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孙悦嘉如果想要，比如棋翰林亲传棋艺，那就必须得她自己想办法去争取。

孙悦妡、穆书晨和孙悦嘉分别为第一、二、三名，并且这三人完成残局的速度远快于其他秀女，也完全没有纰漏——当她们解完残局之后，我都还没有学会围棋呢……忽然感觉身为后宫之主好丢脸啊……

邱颖在棋艺这一方面就落后很多了，不但在一炷香燃尽后没有解开棋局，已经落下的棋子也有诸多错处。但我知道，邱颖最擅长的是五日后的的书画——一介闺中女子所书文字堪比当朝大学士一般苍劲有力，朝中诸多官员都甘拜下风；画作又以水墨丹青为长，虽不及穆书晨，但也栩栩如生，仿佛是有气息的活人。

考核完棋艺，我把卓文远赶回了勤政殿批奏折，然后约着宋佳音去御花园闲逛。就在我离开储秀宫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嘲讽我，于是我就故意放慢了脚步——

“诶，你们刚听到了没？皇后娘娘在让陛下教她下围棋！”

“不会吧？或许只是遇到难的棋局，请陛下帮忙呢？”

“呵呵！我坐在前边，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皇后说自己不会，让陛下从头开始教。书晨妹妹可以作证！”

“对，我也听到了。皇后说完之后，陛下还真就从规则开始跟皇后讲解，讲完之后还跟皇后下了几局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好姐姐，你快说吧，莫吊我们胃口！”

“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皇后就输给了陛下！”

“不会吧？皇后娘娘竟然真的对棋艺一窍不通！”

“真是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立她为后，依我看，芙妃娘娘可比她好太多了！”

“皇后是太尉之女，又和中书令苏庭苏大人家、闫太师家结亲，估计是为了拉拢朝臣吧！”

“但是听说陛下对皇后挺宠爱的，这才大婚一月有余，皇后就已经怀了龙胎了！”

“那是中宫，不得给点脸面上的尊崇？再过一个半月，咱们就能入宫了，这个时候刚好皇后不能侍寝，咱们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能不得陛下宠幸吗？依我看呐，皇后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她唯一的孩子了！”

“那未必。怀上了，也会出意外呢！”

“二位姐姐说得对，咱们呐，就且等着中宫变成冷宫吧！”

众位秀女顿时笑做一团，我翻翻眼睛，心道:中宫变冷宫？呵呵，下辈子吧！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储秀宫，乘上轿撵，到了御花园后，宋佳音已经等待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