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任由他去死。”
他说得那么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实属有些震惊。 “这话什么意思?”
“霍湫言,你认为他是哪种人?”林妄安瞥我一眼,“斯文,沉稳,凶残,还是其他什么?”
“我知道他是死刑犯,他有罪。”我望着他,想寻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可你不也是一样,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也说了,我只是偷点东西,杀了几个人也是因为他们妨碍我,归根结底是为了钱。”他叹了口气,再一次投来那种意义不明的,复杂的目光,“小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一边说着,他一边退出了房间,“为了你,也为了小江——让他死吧。”
门被关上了,我和江漠之间再一次飘来一阵浓厚的雾,想要看清他变得更困难。林妄安,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谜团一个接一个,我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锁上房门,又一次瘫到床上。
说来也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除了被他格格不入的礼貌吸引,还有一点别的——一种亲切感,一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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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我也是好孩子!”
小孩子的天真烂漫,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坐在位子上,为了被注意到,举手发言尽力到几乎是站起来。
我看向他的眼睛,湛蓝湛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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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小男孩儿正用尖锐的石块和树枝解刨着一只麻雀,它越挣扎,男孩儿脸上就越添喜色。看到我来了他有些震惊,但很快眼里又闪出那种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血腥。
他胖嘟嘟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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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的样子啊?”
男孩儿拽着我的裤脚,一边晃着一边撒娇一样地问着。凉水冲洗着手里的碗筷,这股寒意甚至有些刺骨。我转头看向男孩儿,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他的头发。
几滴水珠砸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他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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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的,亲爱的先生。”
他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意识似乎正一缕一缕穿过身体,他脸上迸溅不少鲜血,每一刀都深深刺入,穿透我的肉体。
最后,他刺瞎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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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
少年握住我伸出的手,明明看着才十几岁的样子,杀起人来却一点不见心软。纤细的手指缠过我的掌心,如果不是这股恒温动物的温热,我恐怕会怀疑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机器。
他又藏了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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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
他在球场上的身影是那么显眼,不知道吸引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场球过去,他撩起球衣的小动作又引起一阵阵叫声。少年瞥向我身旁一个拿着水瓶的女生,径直走过来。
他的眼睛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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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坠入无尽的黑暗,一声声责备,一句句谩骂,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无法呼吸,鼻腔灌满了水,难受得很。
活着,又像已经死去。
“湫言,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你怎么这么贱啊,抢别人男朋友?”
……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