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那人打量着我的目光被江漠打断,“少贫,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为了她?你还真是豁的出去。”老林放下手里的核桃,站起身,走到江漠面前,“和以前一样,让我在这儿住两天。”他没回应老林的话,“不多给你添麻烦,林妄安。从此之后,你我就算两清。”
“当我这儿是旅馆,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也许是因为被他直呼本名,林妄安瞪他一眼,“留下,你就要付出代价。”江漠没再说话,递给我一个眼色,让我先出去。我也没再多停留,出到门口等他出来。
门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无法判断里面的情况,能做的只有默默思考者现在的处境——我不想靠他活着,成为他的累赘。
良久,门再次被推开,那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你又赢了我啊,小江。”没等他继续说什么,江漠关上了门。“走吧,不用管他。”他似乎是强忍着什么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很不舒服。
“如果他和你谈了很过分的条件,你可以拒绝的。”我跟在他身后,走在长廊里小声说。“没什么,我应付得来。再说——我们需要这么一段时间。”他慢慢和我解释着,“等风头压下去一些,就离开这儿。”
“呐,这儿是老林给我留的房间。”走着,他推开一扇门——许久无人打理的样子,桌上早就落了灰。“你先留在这儿,我有些事情,结束之后就回来,放心。”等我走进房间,他留了把钥匙给我,便关上了门。
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小房间,昏黄的灯光算不上温馨,没有自然的阳光照进,甚至有些渗人。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再就是一块钟表和台灯。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都是一个妇女样貌的人,贴在一块儿的还有一张手写的退学申请书。凑近看了看,可因年代久远,看不清字迹。
我倒在床上,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我不得不仔细想想他身上的故事。单是江漠这个名字,就值得我思考一阵——那天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脑海中似乎有一段模糊的记忆,也许我们早就认识。
“吱呀——”伴随着核桃互相碰撞的声音,门开了。我瞬间警惕起来,江漠不在,他们没必要对我恭恭敬敬。“你叫霍湫言,是不是?”来人是林妄安,他脸上挂着一副中年男人的稳重的笑,应该是令人心安的,可我仍是不敢放下戒备。
“别这样,我这人除了偷点东西,杀一些妨碍我的人,也没坏到哪儿去。”他打趣着说,然后走到桌前,看着贴在墙上的那些照片。
“你应该清楚一件事,小江喜欢你,非常喜欢。”我点点头,看着他摆弄江漠桌上的东西,“我和小江是老交情,他是怎么和你说,我们的关系的?”
“仇人,亦或是友人。”我随着他说下去,试着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
“也许你会困惑,但他说得没错。”林妄安放下核桃,直直地看着我,居然流出一丝同情。“他被判刑的时候,我是想去捞他越狱的。至于为什么没去…这个说法也许你不爱听,可——”
“你应该任由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