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阿今,阿母来看看你,你阿姊也来了,还不快出来!”
这个在西院门口大喊大叫的人,正是来“看看”容今的老夫人以及狼子野心的容玲。
……
“小姐,老夫人来了,您马上就要及笄,她无事从来不到咱们这,这次恐怕是。。。”
“该来的躲不掉。扶离,我们出去。”
“是…”
西院往日紧闭的大门开了,老夫人身边容玲眼里的神情和看到猎物的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今,好些时日没见你了,今日特和阿母来探望你。”
「探望」真是刺耳的字眼,看看眼前这一对母女,母慈子孝,搞的她才是外人一样。
“有劳阿母还能记起我这个女儿。”
大概一个世家小姐在没爹疼娘爱还处处和那个心眼不好还脑子不行的姐姐生活久了就会变成这说话尖酸刻薄的样子。
其实阿父还在世的时候是极疼她的,她阿母出门给阿姊买吃食也会记得给她带一份。
可是六岁那年,徐姨娘害病而亡,后半年父亲因旧疾而死,在那之后,我就再不曾吃过什么好东西了。全凭一日的几碗稀饭存活。
阿母剥夺了我出门的权利,每月给我和家里管事差不多的银两。可说来实在是怪,我也没太怨恨阿母,也可能是我不知道怨恨是什么。
不过阿父与阿母一样,阿父偏疼我也只疼我,阿母的爱则是全给了阿兄和容玲。而我对那容玲却是十乘十的厌烦,小时她就仗着阿母疼爱万事都与我争,也没少欺辱我。
所有事我都可以让给她,可今天她求的这郡主之位却不行,那是我父临死前向圣上为我求来的。软禁西院九载光阴,没日没夜所学知识,一切的努力,今日必须为我自己,为那个只疼爱我的阿父争上一争!
……
“阿今,你的生辰很快就到了,阿母来找你聊聊。”
老夫人活了这么久,说话也直接,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
“阿母,我们进去说吧。”
外面人多眼杂的,要是在这说,保不准今天晚上就能传遍满都城。再者说,老夫人她们浩浩荡荡带了十几个婢女,这要是直接来硬的,那还得了。
“嗯。”
“不过,阿母,我西院小,恐怕待不了这么多人,现在是孟夏时节,阿母与阿姊也定不想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吧。”
这容玲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跟个娇宝宝似的,她定是不想的,再说就她那个脑子,也想不到我不答应要怎样,整天也就会「阿母,阿母」的。
这不,眼神当即就往老夫人那瞟。
“行!哼”
老夫人也不想这么快就和她撕破脸,万一容今是个胆小怕事的说不定吓唬两下就答应了。
她六岁过后就再没出过家门,九年,完全可以让人变个模样,半月后及笄礼,老夫人偷梁换柱又有谁敢质疑呢。
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
进了西院,老夫人那眼睛立马就四下瞅上了,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和她的院子比。。算了,比得了吗。
“你怎么也不打扫自己的院子,脏成这样,破烂不堪。跟你阿姊好好学学!”
那是容玲的功劳?那分明就是她院里那些仆人给打扫的。
“阿母,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就直接说今天来是要干嘛的?”
这可真不是说话刻薄,只是容今哪知道什么肠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她知道老夫人和容玲想要的,自然觉得那些是废话。
但听到她人耳里那叫一个嚣张。
“阿今,母亲都是关心你,你这样说话难道是没把阿母放在眼里!”
“那今个我们就如阿姊所愿讨论这我这院子吧!”
“我。。。。。。”
没脑子。
母:“好了,油嘴滑舌!”
“阿母,进屋里吧。”
……
“阿今,阿母开门见山了,你从小就没学过什么礼仪诗书,半个月后,你怎能担当得起郡主大任,而你阿姊聪慧可人。所以你的及笄礼和你阿姊的换换吧,如何?”
“……”
容玲也是无聊。从前就不常出门。万事都是阿母替她去做。再者以令王府的地位,还没有什么人家的宴会需要我们亲自登门。这一来二去。竟给他们造成了这样随时可替换的大好局面。
“阿母,这是欺君。”
“你要是不说没人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也是不敢说的。”
“阿母,这是父亲留给我的。”
“你阿父在世时事事偏袒你,这次让给你阿姊怎么了!”
真可谓理不直气也壮。
眼看就要撕破脸了,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老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请二小姐进宫。”
“什么?圣上可说为何。”
“没说。。。”
老夫人看看容玲再往容今那看去,这实在是不知是福是祸呀。
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
“老王妃,咱家许久不曾见到您了。”
老夫人脸一沉,这次皇上派来的这位李公公,那可是宫里公认的最难缠之人,连老夫人也不想和他撕破脸。
“。。。阿今,圣上昭你进宫,还不快些跟着公公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