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亡,圣上的躯体也每况愈下,朝中众臣每日嚷嚷要立太子,眼下只有刘珹与远在西北的刘向是圣上膝下唯二的两个成年皇子了。
刘珹最近老被圣上召见,且他生母是先皇后,在朝中有不少老臣支持,但刘向生母是云贵妃,最近几年颇得皇帝宠爱,也有不少朝臣支持。
西北,稷王府。
主位上坐着的便是刘向,刘向比他哥哥刘程更胜一筹,似乎是样貌更偏于向于圣上,样貌上显得很硬朗,与这西北的孤寂在一起到让人觉得合适无比,似是天生便是西北人。
“殿下,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是做罢吧。”下面女子拿起茶杯对着刘向说了句话。
萧宁,只是一介商户之女,可她家商户却遍布大江南北,与燕州陆家齐名,并称“北萧南陆”,而萧宁是肖家现任家主。
“ 为何?”
“殿下,您问我为何?您为何不想想您做了何事?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萧宁突然一激动,把茶杯猛的往桌子上一放,茶杯碎了,滚烫的茶水也向四周溅开,她的衣袖上也沾了一大片茶渍,滚烫的茶水应该也溅到了手上,但她并未在意,只一味的走向坐在主位上一脸错愕的刘向。
“为何?殿下如今为了那个位子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吗!”萧宁眼中满是悲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落下,她不想最后了还这么难堪。
“阿宁……”
萧宁根本不管刘向,只自顾自的说着“我妹妹在几个月前成了婚,虽说对方什么都没有,却对我妹妹极好,都胜于我这个当阿姊的,而在他们去游玩途中却被人追杀,两人坠入悬崖,下落不明,我动用了我的全部人脉,才终于找到了他们。我那妹夫在救上来时身负重伤都快不行了,是我一直让人拿药吊着才留住了性命,只是如今还未转醒。我那妹妹为这事哭伤了眼,她告诉我,若不是文牧野舍身救她,她恐怕早已葬身崖底。”
萧宁突然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到“我妹妹告诉我,她在暗卫身上看到了稷王府的徽识,那些是殿下的人,那殿下应该早就知道我那妹夫是当年文家惨案中逃掉多长房之子了。我不管他先前是何身份,他现在是我妹妹的郎婿,便是我萧家人,殿下知道的,我这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过护短。”
刘向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但他还没开口辩解,便是承认了。
萧宁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正面对时还是会痛心,不明白当初那个少年为何会被权力迷了眼。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匣子,里面便是当年的婚约书与信物。
这门亲事本就不相配,若不是她爹救了当年微服私访的圣上,她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堂堂一个王爷又怎会娶一介商户之女。
“这是我阿父留下的婚约书与玉佩,我将它们归还,从此萧家与稷王府再无任何关系,希望殿下去追逐您的野心,若殿下成功,我定会送上贺礼。而我……只会留在西北。”萧宁说完便把匣子放下,转身就走。
刘向想过最坏的结局,可从未想过萧宁会与他退婚,终于着急起来。连忙去拉她的手“阿宁,对不起,我当初并不是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你别退婚,别退婚好不好?我答应你不会再追究文家这件事,我给他平反,我给文家平反好不好?别退婚。”
“殿下,我并不想追究这件事,反正文牧野是上门女婿也可以叫萧牧野,也算是萧家人,我不会拿萧家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只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殿下。”
刘向明白,萧宁现在是铁了心要与他退婚了,就是不想在他争夺权利时被卷进去,她看重萧家人的命,就能抛下他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能做到如此淡定呢?
萧宁见他半天不反应,直接扯开了他的手,大步朝府外走去。
突然后颈一痛向后倒下,眼睛里最后倒映着的是刘向脸上不明意味的笑容。
刘向抱起昏倒的萧宁朝后院走去。
既然阿宁眼中的事物太多,那他便让她只看到自己一个人便好了,只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