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了没几天,京城倒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遇刺,不知死活。圣上下令严查,有牵连的全部株杀。
消息传到霍翀耳中时他正在书房画画,画中女子红衣似火,头顶金冠,一只手伸出去抚摸周围的牡丹,清冷又疏离。
听着外面小厮的回答,霍翀才回神,看着画中之景不禁红了耳廓。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那日之后,他便老是想到她,可他在上辈子并未遇见过她,也从未听说过裴家还有一个养在外面的二小姐。
不过这位小姐倒是真让他起了兴趣。
至于太子,上辈子也是这样,因箭上有毒,且是无人可解之毒,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最后毒发身亡。
而凶手却是太子侧妃,侧妃父兄在东恒一战中战败,后被有心人举报通敌叛国,导致侧妃父兄惨死,而这幕后推手正是太子。
霍翀对太子没什么好印象,小人一个,也不会去告发。
太子身亡后,因当今圣上成年子嗣唯有襄王一人,不得已而立为太子。而霍翀自然要战在襄王阵营,一是因为刘珹会是个明君,二是因为二人相识数十年,情谊深厚。
霍翀打算去找刘珹,正出门却又想起了什么,返回把桌上的画收起来放在匣子中,不然一会儿小厮打扫房间看见就麻烦了。
霍翀有私心,不想让她被外人所看到。
刘珹在封王之后便有了自己的府邸,虽然地方不好,但胜在清静,不用再寄人篱下。
一下马车霍翀便直奔刘珹的别院,刘珹正在挥剑习武。霍翀没打扰他,他也没注意到霍翀。
“手压得太低,会重心不稳的。”半天霍翀才出声,刘珹一听声音便停下了。
刘珹放下剑朝霍翀走去,额头上的汗也被他拿汗巾随意一擦。
“阿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两人在一旁的茶桌上坐下,霍翀倒了杯茶慢慢品味起来。
“你这茶倒是不错。”
“那是,这可是御赐,自然要比其他的茶名贵。”
霍翀放下茶杯,朝刘珹看去“阿珹,想你也已知太子遇刺一事,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他挺过去,便是他命不该绝,挺不过去就是他福薄。”
“圣上如今只有你与太子两位皇子是满岁数的,若太子挺不过去,你该如何?”
刘珹一脸惊恐想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可千万不能被有心人所利用。
“阿翀,你我都要慎言,太子未亡,万万不可如此说。”刘珹冷静下来开口。
霍翀倒不甚在意,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刘珹注定会成为储君。
“阿珹,有些事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接下来这段时日你万万不可露出锋芒,只需等待时机即可。”霍翀一脸严肃告诉刘珹。
刘珹不知该如何回他,对他来说成为储君甚至君王不知有多难,而如今有了一丝可能,他断不会放弃。
取舍有道,当初他母亲就是为了他才死于太子阿母之手,而当今圣上,他的父皇却草草了结此事,并将他送至他叔父家度日,只因太子外祖家势力强大,他不敢与之翻脸。
刘珹脸上又露出笑容“阿翀留在我府里用膳吧。”
霍翀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也顺势就被他拉走了。
用过午膳,霍翀便匆匆离开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阿母和妹妹今天就从外祖家回来了,霍翀坐在马车里想着,又叫车夫快些。
一下车霍翀就直在前厅,果然阿母与妹妹已经到家了。
“阿母!”
云亭转头就看见了霍翀,又想到在路上听说他受伤一事,冲到他面前,拉着他这看那看。
“翀儿啊,阿母听说你受伤了,在哪里啊?可好些了?”
霍翀把他阿母的手拿下来“阿母,你放些吧,都是些小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还小伤,我可都知道,你头上的你可好些了?”说罢又去碰霍翀的头。
“放心吧,已无大碍。”
“你看看你,怎么就不知小心点呢。”
“阿兄你回来了!”
霍翀看着妹妹觉得恍若隔世,也不知上辈子霍家满门被杀后她怎样了,凌益是她夫婿,应当不会对她下手。
“这若是额头破了,留下疤痕可就破相了。”
“阿兄,外祖家可好玩了,下次你也要一起去。”
“一天天的,就想着玩。”
“看来得给你阿兄说门亲事了,好多个人照顾他。”
霍翀看见阿母与妹妹还在便觉得知足了。
等等,亲事?阿母要给他说亲!
“阿母,我现在说亲也太早了。”
“还早呢,有的人像你这个岁数都有孩子了。”
霍翀还要再挣扎一下“阿母……”
“不行,我告诉你,你过两日便与我一同去佛寺拜拜,祈求上天许你一个好女郎。”
“阿母……”
“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