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镜之歌：亘古

寂静的墨天皇宫大厅里，鎏金地砖映着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光。

就在这时，一面光滑的落地镜毫无征兆地凭空竖立在大厅中央，镜面泛着熟悉的幽蓝光晕，下一秒，一道清瘦的幽蓝色人影从镜面中缓步走出，索伊丝再一次复活了。

“怎么样，过了吗？”

墨易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去，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担忧，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水晶石，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索伊丝面前。

……

索伊丝离开后。

墨易站在空荡的大厅里，心里总像是悬着一块石头，鬼使神差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里还留着清晨的余温，床榻边的地毯上，那枚水晶石恰巧从枕头下滑落，滚到了墨易的脚边，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幽蓝光。

他弯腰捡起水晶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头的不安瞬间被放大。

‘这水晶石里封存了索伊丝所有的镜属性，如果他没佩戴着，那就证明他现在很可能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

墨易的指尖微微收紧，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抚过水晶石温润的表面，在心底默默安抚自己：‘不，就算索伊丝遇到了生命危险，他也能靠着无限复活逃脱。’

压下心头的慌乱，墨易终于放下心来，将水晶石贴身收在了怀里，打定主意要等索伊丝回来，亲手交还给他。

……

时间回到现在。

索伊丝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将自己在宇宙中与原始之镜对峙、自爆脱身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告知了墨易。

墨易坐在他对面，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大吃一惊。

他从未想过，索伊丝竟然真的敢对自己的诞生地，生出 “弑母” 的念头。

但震惊过后，他还是伸手拍了拍索伊丝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们都亲眼见过镜属性失控带来的惨剧，绝不能让那样的悲剧，在整个宇宙重演。

他太清楚索伊丝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仅凭他们两人，根本无法与宇宙本源的原始之镜抗衡。

于是墨易立刻召集了所有的伙伴。

暗菱第一个赶到，黑色的风衣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靠在墙边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参战的请求；钥匙大人握着解析之权杖，神情严肃地颔首应援；貊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墨易身后，影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只等着墨易一声令下。

唯有兰布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满是犹豫。

“我来自未来，如果现在的索伊丝没了，亘古之莲的传承就断了，我也就不复存在。”

兰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满是挣扎，

“…… 我不想赌。”

说真的，此刻兰布的想法飘忽不定，一方面他不想看着索伊丝赴死，让亘古之莲传承就此断掉；另一方面，他和墨易索伊丝一起在钥匙大人的记忆中见过镜属性的惨剧，也不想让那段黑暗的历史在眼前重演。

“放心吧，亘古之莲的传承绝不会断在我这。”

索伊丝抬眼看向兰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毕竟他所选中的传承者，已经通过了最终的考验。

兰布看着索伊丝眼底的笃定，又转头看了看墨易眼中的坚定，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带着半信半疑的神情，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加入对抗原始之镜的队伍。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生出惊天异象。

原本晴朗的白昼，瞬间被一层浓稠的幽蓝光幕彻底覆盖，日光被完全吞噬，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幽蓝之中。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同时从薙帝国与墨天帝国的边境响彻开来，撕裂了原本宁静的空气。

“这是原始之镜找上门了，我们没有时间休息了，必须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索伊丝猛地站起身，抬头看向窗外翻涌的幽蓝光幕，语气凝重地解释道。

而后他抬手从灵心阁中拿出了那个被封印在暗金色盒子里的神器。

盒子的外壁，被一圈又一圈的幽蓝色符文层层封锁。

“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索伊丝手中的暗金色盒子上，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几分。

索伊丝指尖凝起一缕镜属性，轻轻点在盒子上，数道幽蓝色符文应声亮起，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消散。

他打开盒盖，一个酒红色、带着精致金色装饰的高脚杯，静静躺在黑色的绒布之中，杯身流转着淡淡的神性光辉，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我封印在灵心阁中的神器，名为……”

“登神。”

索伊丝拿起高脚杯，指尖拂过冰凉的杯壁。

“你们没有与原始之镜匹敌的力量，所以需要增长实力，而登神，刚好能做到这一点。”

索伊丝转身，将登神递给了钥匙大人与貊尘。

“但使用登神也有代价，一旦使用，使用者的实力会根据自身基础，直接提升到与神相应的层级。”

索伊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简单来说，实力越弱，使用登神后的实力增幅就越大，但代价，是持续消耗使用者的生命。”

“我不会强迫你们使用，一切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他将登神交予两人，若非到了必须直面原始之镜的绝境，他这辈子都不想解封这件以生命为代价的神器。

话音落下，索伊丝抬手戴上了那面融合了三面罪恶天使面具力量的毁灭罪恶天使面具，漆黑的纹路在他周身蔓延开来，原本的灾难罪恶天使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撼动星云的毁灭罪恶天使之力。

墨易也同时唤出了耀天使圣剑，金色的圣光在他周身翻涌，以耀天使的身份，站在了索伊丝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与此同时，兰耶族与所有潮汐城的居民，都已经有序躲回了潮汐城中。

海渊宝石的力量在城池外围撑起了一道巨大的淡蓝色保护罩，将整座潮汐城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即将到来的能量冲击。

同为罪恶天使的秦希与祁索嗣，也早已化作两道流光，跟随着索伊丝的脚步，一同前往作为战场的宇宙。

没过多久，貊尘和钥匙大人也跟了上来。

两人的身后，已然悬浮着一圈璀璨的金色神环，神性光辉在他们周身流转。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使用了登神，只为了能与所有人一起，并肩面对这场关乎宇宙存亡的终局之战。

墨易抬手召出了寒冰巨龙，冰蓝色的巨龙身躯挡在了众人身前，在这样的终局大决战中，能汇聚的战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就是…… 原始之镜……’

众人站在死寂的宇宙真空之中，看着眼前那片横亘了大半个天幕的星云状幽蓝光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团星云翻涌不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宇宙本源威压，连周围的星子，都在它的气息下微微震颤。

但众人只震惊了一瞬，便迅速回过神来，立刻敲定了分散式攻击的战术，朝着原始之镜发起了冲锋。

索伊丝挥动手中的始源法杖，毁灭罪恶天使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幽黑与幽蓝交织的能量狠狠砸在星云之上，再一次将原始之镜的实体，从无尽星云中逼了出来。

暗菱率先出手，抬手在原始之镜的四周张开了数个巨大的黑洞。

身处无边宇宙之中，黑洞的规模无需有任何顾忌，扭曲的虚空死死缠住了原始之镜的镜体，将它牢牢控制在原地。

秦希与祁索嗣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了体内的罪恶天使之力，紫黑色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出，他们的合击技病毒风暴狠狠撞在原始之镜的镜面上，疯狂侵蚀着镜体。

貊尘沐浴在身后圆月的虚影之中，借助月亮的力量完成了极致增幅，短暂踏入了月神的领域。

他指尖一动，无数道影分身瞬间散开，围绕着原始之镜游走，不断用月影之刃骚扰着镜体，同时为所有伙伴提供着视野辅助。

钥匙大人挥动手中的解析之权杖，金色的门扉在虚空中不断开合，在每一个人的身侧都开启了传送门，让他们在攻击结束的瞬间，就能立刻脱离战场，避开原始之镜的反击。

如今已是神级的她，就算短时间内频繁使用门扉灵钥，炼力也几乎不会有多少消耗。

寒冰巨龙迎着幽蓝光面，张口吐出了极致的寒冰吐息，森白的冰霜瞬间蔓延开来，在原始之镜的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连镜体的能量流转都跟着迟滞了几分。

索伊丝稳稳接住墨易抛来的太阳权杖，将日光耀阳的增幅力量毫无保留地渡给了墨易，金色的圣光与冰蓝的龙息交织在一起，在墨易的周身形成了一层耀眼的护盾。

最后，墨易将暗耀之心力与自身全部炼力，尽数注入了手中的耀天使圣剑之中。

他纵身跃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挥砍向原始之镜的镜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始之镜坚硬的镜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索伊丝立刻催动全身镜属性，磅礴的力量汇聚成镜・火眼雷刃，紧紧跟在墨易的攻击之后，没有给原始之镜任何反应的时间，幽蓝的雷光与炽烈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同样狠狠劈砍在了那道裂缝之上。

所有人的攻击都已结束，就在这时，原始之镜中猛地闪出刺眼的幽蓝光，镜面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连带着周围的时空都跟着扭曲，所有人的动作瞬间被减缓，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

‘时间…… 它为什么也能使用时间之力？！’

兰布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易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贯和之脊朝着原始之镜狠狠掷出。

通体漆黑的长枪划破虚空，精准无比地卡在了那道正在修复的裂缝之中，枪身死死抵住了镜面的愈合，硬生生阻断了原始之镜的修复进程。

机会稍纵即逝，兰布也来不及再思考时间之力的问题，立刻与索伊丝同时催动了亘古之莲。

无数片鎏金的莲瓣从两人手中飞出，化作锋利的箭矢，如同密雨般射向了原始之镜。

每一片花瓣命中镜面的瞬间，都没有炸开，而是立刻化作了淡蓝色的粒子，并非消散，而是全部融入了原始之镜的镜体之中。

此时的原始之镜，似是被彻底激怒了。

镜体剧烈震颤，竟在众人的四周，镜像出了无数个幽蓝色的星球，每一颗星球都带着足以撞碎星系的恐怖力道，朝着众人飞速砸来。

索伊丝太清楚原始之镜想做什么了，因为这正是他上一次对战原始之镜时，亲手使用过的招数。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动始源法杖，在所有幽蓝色星球的背后，都开启了一个比星球本体还要巨大的往生之门，黑色的漩涡疯狂转动，将那些砸来的星球尽数吞噬。

眼看所有幽蓝色星球即将被往生之门彻底吞噬，异变陡生。

从原始之镜的裂缝之中，猛地伸出了两双苍白的巨手，狠狠抓住裂缝的边缘，硬生生将镜面彻底撕开。

一个比星球还要高大的幽蓝色男性身影，从裂缝中钻出，他不止一双手，一双手握着幽蓝色的小提琴与琴弦，一双手垂在身前，还有一双手悬空于身后，周身散发着足以吞噬整个宇宙的本源威压。

‘这是原始之镜的真身吗……’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就连索伊丝也愣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原始之镜的真正形态。

原始之镜见常规的镜属性攻击根本无法压制众人，便直接动用了音属性的力量。

他拉动手中的琴弓，琴弦震颤，明明死寂的宇宙中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清晰而诡异的琴声，那旋律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演奏，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愈发迟缓。

原始之镜的一只巨手猛地探出，瞬间抓住了不远处的索伊丝，另外三只手同时朝着他的身体探来，准备强行吸取他，而拉动小提琴的手，始终没有停下。

眼见所有人的动作都被琴声彻底禁锢，一切的挣扎，看似都已经成了徒劳……

‘不，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盘棋，我必须赢！’

索伊丝在心底发出一声怒吼，眼底燃起了决绝的火光。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直接抬手捏碎了刚回到手中的水晶石。

封存了他全部镜属性的幽蓝色粉末，如同漫天星辰一般在宇宙中散开，随即又以雷霆之势，全部迅速汇聚到了索伊丝的身体之中。

他将双手狠狠按在原始之镜抓住自己的那只巨手上，刺眼的幽蓝光瞬间炸开。

既然原始之镜想要吞噬他，那么他，也可以反过来吞噬原始之镜！

一人一镜，就在这无边的宇宙之中，展开了一场关乎生死的比拼。

很快，原始之镜的人形真身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

兴许是因为它刚化为人形不久，还没能完全习惯人形的操作，根本抵挡不住索伊丝孤注一掷的吞噬。

当原始之镜的人形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墨易他们终于从琴声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所有人都获救了。

可就在这时，索伊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体内的吞噬进程，已经彻底失控，根本停不下来了。

原来，原始之镜见正面敌不过索伊丝，便立刻改变了策略，故意示弱让索伊丝吞噬自己，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从内部彻底控制他的身体。

原始之镜的全部星云，最终都被索伊丝吸入了体内，无边的宇宙重新回归了黑暗。

索伊丝头朝上漂浮在虚空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脸上的毁灭罪恶天使面具脱落，在宇宙中猛然粉碎。

幽蓝色的镜片如同鳞片一般，逐渐覆盖住他的全身，纯澈的幽蓝色彻底充斥了他的整个瞳孔，溢出的镜属性本源在他的背后不断延伸，最终化作了一对棱角分明、完全属于镜灵的巨大翅膀。

‘这是索伊丝渡劫成功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底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眼的幽蓝光瞬间从索伊丝的体内爆发出来，原始之镜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它已经彻底控制了索伊丝的身体，而索伊丝的本心，被它强行封印进了原始之镜内部诞生的音乐大陆之中。

吸收了完整原始之镜的索伊丝，体内自然也容纳了整个音乐大陆。索伊丝的心被彻底封印，如今这具身体，已然成了原始之镜的容器。

原始之镜操控着索伊丝的身体，朝着四周扩散出浓稠的幽蓝光幕。

凡是被幽蓝光照到的人，身上都瞬间附上了一层幽蓝色的流光，不过片刻，流光便尽数融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众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属性，竟然全部被强行转化为了镜属性，就连墨易也没能例外。

下一秒，原始之镜操控着索伊丝的身体动了。

裹挟着巨大力量的快拳，一拳接着一拳砸出，暗菱、貊尘、钥匙大人、秦希、祁索嗣，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拳头上的镜属性击中，肉体在幽蓝光中尽数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幽蓝光瞬间席卷了整个宇宙，无边的黑暗里，只剩下了墨易与兰布两人。

与此同时，兰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

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被原始之镜彻底改写，来自未来的他，也终将彻底消失。

在彻底消散前，兰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片亘古之莲花瓣，轻轻放在了墨易的手心，眼神凝重但又富有信任。

就在原始之镜操控着索伊丝的身体，一手掐住墨易的脖子，准备彻底终结他的性命时，一道金色的大门突然在虚空中轰然打开，灵心阁的大门自己开启。

是梦皙，来救场了！

他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金光便斩断了原始之镜的手臂，趁着对方后退的间隙，一把拉过墨易，将他带进了灵心阁之中，重重关上了灵心阁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幽蓝光幕。

梦皙手捧着一朵盛放的亘古之莲，转身看向墨易，轻声说道：“这是主人留给你的，他已经不是他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应该先救索伊丝吗？”

墨易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缓过来后，立刻问道。

“因为现在的灵心阁，以及亘古之莲的管理者……”

“是你。”

“在主人和灵心阁的未来之间，我必须选择灵心阁的未来。”

梦皙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墨易接过了亘古之莲，眼底满是茫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成了灵心阁和亘古之莲的管理者了？”

梦皙在灵心阁中，亲眼见证了全过程。

他看着墨易，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你们那场邮轮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灵心阁传承者试炼。”

“你早已通过了考验，从游戏通关的那一刻起，你就是灵心阁和亘古之莲的管理者。”

至此，墨易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转身推开灵心阁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灵心阁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一枚小巧的白色钥匙，化作一道流光，飘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的灵魂彻底绑定。

看着眼前被原始之镜的幽蓝光彻底统治的死寂宇宙，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虚空，墨易紧了紧手中的亘古之莲，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要用亘古之莲重塑历史，救回索伊丝，救回所有同伴！

“亘古流转，时之永恒，以莲为令，万界皆凝——”

墨易低声念动咒语，自从他接过亘古之莲的那一刻起，这句催动莲力的咒语，就莫名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随着咒语落下，他手中的亘古之莲缓缓转动起来，鎏金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宇宙，周围的时空开始剧烈扭曲、重叠。

借由亘古之莲的力量，墨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时空乱流之中，回到了过去。

只是，时空的轨迹，似乎出现了一点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