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蒂娅将它们收集起来,放回那个亚麻布袋。把它带在身边,转身向外走去。
她抬起头望向烈阳,它悬挂在苍蓝的天幕之上,散发炽热的光明,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同一颗烈日下,歌米亚城楼。
天空蔚蓝清澈,阳台的大理石栏杆上扶着一双厚实黑色手套包裹的手。
这双手的主人今早给自己挑了一件灰色的披风,歌米亚清凉的微风拂过他的身侧,使他深褐色的发辫随风飘动。
他红玛瑙色的双眼中混浊而坚定,此刻他正在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眺望歌米亚的城池和田野。
沉寂,肃穆。而在这样的清风中,有人从后面力度不小地扯了扯他的发辫。
“我知道你高兴看风景,”那人一手靠在栏杆上撑着头,在他回头后撒手将他的辫子放下,“但你总是无视我是怎么回事,赛科尔。”
赛科尔进行了一个带有恨意的深呼吸,目光稍加偏移看向那人,眼神中传达着不悦的情绪:“浮茜佩琳……”
浮茜佩琳撑着护栏转身,毫不回避地对上赛科尔的视线,带着不加遮掩的挑衅意味。
“啊,好烦。”浮茜佩琳丝毫没有将赛科尔语气中隐含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话语间还有点嚣张,“喂,赛科尔,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溜溜?”
“安格莉卡和佐非德那小子回来之前都不要妄想我会放你出去。毕竟你现在也算是被我软禁的状态对吧?”赛科尔继续欣赏着三百年来安宁和谐的歌米亚。他相当擅长掩饰他对这几位神裔的忌惮和些许的恐慌,可惜的是,他完备的伪装浮茜佩琳可以很轻易地戳穿。
“呵,”浮茜佩琳嘴角上扬,声带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希望你见到小安格的时候不要慌到连剑都拿不稳。”
赛科尔没有回应浮茜佩琳的轻蔑。他独自转身离开,临走时特别转身对浮茜佩琳说道:“我姑且同意你在附近小范围活动,别惹什么麻烦。”
“嗯……你没说这个麻烦是你的麻烦还是我的麻烦对吧?”他刚离开不久,浮茜佩琳心不在焉地转动一支随手从赛科尔办公桌上取的钢笔,“算了,去找佐菲娅玩玩。”
不管赛科尔表现的多么镇定自若,他也必须承认,浮茜佩琳说中了。三百年前那个夜晚过去后,他依然害怕面对怀欧费尔和任何的神裔们。就像罪犯会憎恶面对自己的罪恶,老赖会拒绝接受自己的债款。他也会趋利避害般地选择逃避自己的罪恶。
那意味着他必须面对它无从篡改的事实,他以他并不出众的才华和大义换来的事实。他无知且固执地选择杀死怀欧费尔的事实。
——和那个人的恨意。
浮茜佩琳找了件没那么显眼的连帽斗篷盖住极具识别度的紫瞳,穿梭在走廊上,快速地找到佐菲娅的宿舍,伸手敲了敲门。
“佐菲娅,”浮茜佩琳的笑容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是浮茜佩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