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聚餐没成,不过钟斯雁想到有周书宴奖励的一盒巧克力,还是很开心。她下午坐在草坪上看比赛时,打开尝了一个,给陈曦分了两个,里面还有好几个。
周书宴送她回家的路上,见她手里抱着巧克力,偶尔低头看一眼,脸上笑意就没退下去过,忍不住问她:“有那么喜欢吗?”
“嗯,很喜欢。”钟斯雁一双眼笑成小月牙。
周书宴好笑:“我竟不知道,你原来那么喜欢巧克力。”
周书宴心想,早知道她喜欢,就把家里那几盒巧克力都拿过来给她好了。
钟斯雁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很珍贵。”
没想到周书宴听到这话反而不高兴了:“每天早上的热牛奶不算吗?”
钟斯雁气闷地瞪了他一眼:“那不一样,那个也很好。但这是奖励,我从小到大,没怎么被奖励过。”
不是礼物,不是哄人开心的小玩意,奖励,是一种认可,一种赞赏,一种荣耀,是,比礼物,还要美好的存在。
周书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虽然钟斯雁不太在意比赛的名次,对比赛结果一直表现得就很淡然。但其实她努力做好这件事,也是想得到奖励,哪怕只是很小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几乎都没有给过她她想要的奖励。她做得好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她做得不好的时候,身边人只会指责谩骂。久而久之,她对未来,就有些得过且过。
周书宴仰起头,靠在公交车靠背上,闭了闭眼,强压下内心一瞬间涌起的难过。他觉得,他的小姑娘,真的太招人疼了。
钟斯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转身看他,见他正闭着眼靠在靠背上,仿佛累极,钟斯雁轻轻地摇了下他的手臂,担忧地问:“周书宴,你是不是累了?”
听到她的话,周书宴缓缓睁开眼睛,抓住她捣乱的右手:“没有,我只是眼睛有点疼。”
钟斯雁见他眼睛有点红红的,像是难受的样子:“很疼吗?要去看医生吗?”
周书宴摇头:“不用,过一会就好了。”
钟斯雁松了口气:“你要是还难受就记得去看医生啊。”
周书宴捏了捏被他抓在手心的钟斯雁的右手,她的手白皙细瘦,手指纤长,掌心却并不是特别柔滑,有浅浅的茧,周书宴皱了皱眉,猜想她在家应该没少干家务活。
钟斯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他拉着,有点慌乱地低下头,想把手抽出来:“周书宴,你拉我手干嘛?放开啦!”
周书宴故意把手抓得更紧,低头看她这一刻慌乱又羞涩的模样。钟斯雁知他故意捉弄,气恼地抬头瞪了瞪他:“周书宴,你别占我便宜。”
“嗯,你可以占回来。”周书宴语气大方道。
钟斯雁深吸了口气,压低声在他耳边道:“别闹了周书宴。”
周书宴能感觉她温热的呼吸近在耳畔,他默了默,放开了她的手,故作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脖颈,耳尖却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钟斯雁收回刚刚被他抓在手心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她体寒,手脚常年冰凉,而周书宴的手却很温暖干燥,让人安心又贪恋。可即便是这样,眼下也不是握紧这双手的好时机,她不想踏错,更不想带着周书宴踏错,有些事,等到高考结束,再有结果比较好。
校运会过后不久,临南就入了冬。潮湿而温暖的南方,到了冬日,虽然不像北方寒风呼啸,但气温也下降不少,随着两场冷空气的到来,整座城市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到了冬日,钟斯雁和周书宴操场早读的约定就取消了,两个人都觉得冒着寒风在冬日落霜的清晨,到操场早读是在自找罪受。不仅他们没再去,原本在操场早读的其他人也渐渐地放弃了。
钟斯雁也不再每天骑单车上学,而是早起搭公交,周书宴也跟着她一起。原本还有付泽沅同行,不过他自己到了冬天实在早起不了,坚持不到两天就放弃了,选择每天多睡二十分钟。
不过周书宴和她虽然是同一趟公车,但周书宴家住得更远些,提前两个站上车,两个人要坐同一班车的话,周书宴就得每天起得比钟斯雁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