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宴站定在他俩面前,打量了钟斯雁一眼:“怎么样,八百米?”
钟斯雁比赛的时候,周书宴恰好被老师叫回教室,等他出来的时候,女子比赛已经结束有一会了。
陈曦在旁边帮忙回答:“雁雁超级棒,拿了第二。”
“这么厉害。”周书宴说着,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钟斯雁,“奖励你的,你们俩吃。”
钟斯雁看着递到手边的巧克力,眼里既惊又喜,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伸手接过巧克力,道了一声“谢谢”。
陈曦低头看了一眼:“是软心巧克力呀,很好吃的。”
陈曦说完,又看了一眼四周,愣是没看见付泽沅,好奇地问了一句:“付泽沅怎么不在啊?”
周书宴想起自己忘了跟她们说这事,遂解释道:“他胃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啊,这么突然?”陈曦惊讶了一瞬,平日里付泽沅可是胃口最好的一个,吃香喝辣,荤素不忌,倒是第一次听他胃不舒服。
“严重吗?”钟斯雁关心地问了一句。
“还好。不是很严重。”周书宴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钟斯雁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往后躲了一下,一转头,倒是和陈曦充满打趣的眼神对上了。周书宴见她躲,收回手,低咳了声,假装淡定。
钟斯雁被陈曦的眼神惹得脸上发热。陈曦看出她不好意思,借口说给付泽沅打电话问候一下,走开了几米。
周书宴见她难得的窘迫,脸上憋着笑,又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丢给她:“可以帮我保管一下吗?比赛完给我。”
问是问句,动作却是干脆,直接把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塞到了钟斯雁手里。
说话间,男子一千米比赛已经开始了,周书宴要提前过去检录,要过去准备了。
钟斯雁看了眼他硬塞到手里的衣服:“你把外套放在班级大本营让同学帮忙看不好吗?”
“我有洁癖,万一别人拿去穿怎么办。”周书宴说完,垂眼看她的反应。
钟斯雁见他说得认真,姑且信了,故意道:“那我拿你的外套来垫草坪。”
周书宴“啧”了一声:“行,你把它洗干净还我就好。”
钟斯雁做了个气鼓鼓的表情,表示不满。
周书宴难得见她这么古灵精怪的模样,心情极好:“在这等我就行,我比赛结束来找你们。”
钟斯雁低头把手里的外套整理了一下拿好,应道:“好。加油周书宴,第一名。”
周书宴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又停下脚步,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挑了挑眉,手叉在腰上,走近前问她:“为什么我就要拿第一名?”
钟斯雁学他刚刚的动作,趁人不注意,踮起脚,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啊,因为,你是最好的周书宴啊。”
她一靠近,周书宴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铃兰香,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清冷又甜美。
周书宴见她说完话后,尚未褪去红意的脸上更是染上了几分羞涩,佯装不满道:“钟斯雁,别总想调戏我。”说完,又叹了口气,“你再忍忍吧。”
钟斯雁被他故作正经实则逗弄的话语气到:“周书宴,你闭嘴。”
周书宴见她就要恼羞成怒了,忙见好就收:“对了,我手机也在外套里,别丢了。”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检阅处。
等他走了,钟斯雁抬步走去陈曦旁边,陈曦正好结束和付泽沅的电话。
钟斯雁好奇地问了句:“怎么样,付泽沅还好吧。”
陈曦无语道:“肠胃炎呢。付泽沅真是个人才,昨晚吃了两根冰棍。他没事吧,现在又不是夏天。”
钟斯雁也觉得有点不靠谱:“周书宴也不管管他。”
陈曦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玩笑道:“可不,周书宴也就会管你了。”
钟斯雁觉得这话她没法接。
陈曦继续打趣道:“付泽沅说周书宴一整天都在嘲讽他,根本不关心他有多难受。我跟他说了,因为你不叫钟斯雁。”
钟斯雁被她闹得脸上发热,她抬手捂住耳朵:“我错了。付泽沅要请假到什么时候?”
“过两天吧。”陈曦看见她手上捧着的外套,不用猜也知道是周书宴的,顿了顿,没再拿自己的同桌打趣。两个人走到树荫下的草坪上坐下,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运动会上奔跑的少年。
属于十七岁的时光这样好,秋高气爽,绿茵场上,少年意气风发,女孩情谊温柔,那本来就是最好的时光。
校运会周书宴不出所料,长跑也拿了第一名。原本在校运会前说好,如果比赛名次不错就一块出去庆祝,结果因为付泽沅不争气的胃,几个人并没有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