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自从知道钟斯雁初中遇到过校园霸凌，陈曦现在看她的目光就越来越怜爱，她很高兴，有人愿意帮雁雁提高学习。虽然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周书宴。

钟斯雁听到这话，假装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回她：“那曦曦记得到时帮我说好话，实在不行，以后就你来帮我补习吧！”

陈曦立马摇头：“我不要，我每次教你最后都气到了我自己。”

钟斯雁：“……”

想到好几次陈曦给她讲题目，她都听不太明白，陈曦忍不住抓狂的样子，钟斯雁想起来也觉得内心有些小愧疚。

于是，傍晚，钟斯雁趁周书宴讲完一道函数题时，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周书宴，要是月底月考，我数学没有进步怎么办？”

周书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见过哪个园丁，只求耕耘不问收获的？”

“额……”钟斯雁尴尬地笑了笑，“那如果有收获一点点呢？”

“你说，有人想让我最近的辛苦付出打水漂，我该拿她怎么办？”周书宴把问题丢回给她。

钟斯雁想了想，觉得他这段时间挺不容易的，自己也应该识趣点，她讨好地笑了下：“我觉得你让她请你吃顿饭赔罪就好了。”

周书宴看不惯她那扮乖的样子，用笔把她凑到跟前的脸挪开：“专心点，考不好，请两顿饭都解决不了。”

钟斯雁气得瞪他一眼，见他不理，只好乖乖低下头接着做题。她也想考好一点，不要辜负了周书宴这段时间的付出。

钟斯雁完成一张数学卷子，刚想问周书宴几道题，抬头，就见他眯着眼，单手支着额，好像睡着了一样。

黄昏的自习室，除了他们，只有两个老爷爷在安静地看报，夕阳洒下一点余晖，落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钟斯雁默默放下笔，有一瞬，看得入神。

半晌，才忍不住轻声地叫醒他：“周书宴，醒醒，我们回去吧。”

周书宴悠悠转醒，看到钟斯雁满含关切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睡过去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你太累了就早点回去。”

说着，钟斯雁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周书宴拉住她，目光落在她刚刚写的卷子上：“不急，我给你讲完这几道题再走。”

钟斯雁挣了挣他握着的手腕，眼含拒绝，周书宴却怎么也不放开：“听话。”

语气又软又坚定，钟斯雁便没再坚持，任他讲完题，两个人才离开。

回到家钟斯雁仍有些担心周书宴的状况，便打电话问周书宴情况，毫无意外他说他感冒了，钟斯雁忙提醒他记得吃药，周书宴觉得好笑：“钟斯雁，你也会照顾我了呀。”

他本是调侃，钟斯雁心里却有些不好受，确实，她对周书宴，要冷淡很多。她好像从小就不太会和人相处，别人对她好，她会感激，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对方做什么。

“对不起，周书宴。”钟斯雁语气闷闷的。

周书宴觉得她又要多想了：“对不起的话，明天给我带份粥吧。我记得你上次带的那个瘦肉粥很好吃。”

钟斯雁想起来有一天早上，她醒太早了，就给自己弄了份皮蛋瘦肉粥去学校，结果那天陈曦刚好也给她带了早餐，她就把粥让给了周书宴。

“好吧，我给你多放点肉。”钟斯雁笑着答应。

“嗯，好。”

第二天早上，钟斯雁特意煮多了一点粥，还给陈曦带了一份。陈曦一边用勺子吃粥一边调侃她：“也不知道周书宴知不知道，这是你亲手煲的粥。”

钟斯雁很想提醒她，你看这饭盒，像是外面打包的吗？

陈曦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怎么想的，忙解释：“哎呀，你不知道，我妈那个厨艺白痴，她就是用家里的饭盒打包外面的菜给我爸吃，还硬说是她自己做的。”

“放心，我的粥没有外面卖的好吃。”

“不是啊，就是太好吃了。我怕周书宴不相信是你做的。”

钟斯雁觉得陈曦这话说得太好，把她夸得太开心了，两人又闹了一阵，直到早读开始，才停止。

月考还没来，班主任就在班会课说了个消息，秋季运动会报名开始了。往年高三生是不允许参加运动会的，今年为了让高三学子释放压力，学校领导改了主意，让各年级各班都要踊跃参加。

钟斯雁她们班虽然是文科班，但男生也有十来个，男生们都很积极，很快就定了每个项目的参赛人员，而女生虽多，但女生平时就不爱运动，所以报名参赛的人不多。

课间体委把报名表传到陈曦那，陈曦犹豫半天，报了个接力赛，轮到钟斯雁，她看也没看，直接在女生八百米跑那里写下名字。

陈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雁雁，我记得你体育课都是在树下睡觉的，你跑得了八百米吗？”

钟斯雁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应该可以吧！”

陈曦心情复杂，不止是她，后面几个人看到钟斯雁报八百米都震惊了，全班人谁不知道她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都是在补眠的。

体委看着报名表上钟斯雁写的名，略显担忧地说：“那个斯雁同学，你可以报跳高啥的，这个也还没人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