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早读,不挺好的吗?”周书宴无奈道。
钟斯雁被他的这一句话说服,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无论怎么看,她都是受益较多的那个人:“那,我明天和你一起。”
周书宴抬手揉了下她额顶的头发:“嗯,别想太多。”
钟斯雁点了点头,等回到家的时候,张氏还在厨房炒菜,钟斯雁忙回房间放下书包就赶紧来帮忙。
张氏刚做好一个菜,看到钟斯雁进了厨房,就把围裙摘了脱下来塞到她手里,嘴里嘀咕着:“放学都多久了 ,现在才到家。什么活都指着我这个老婆子干。”
钟斯雁边把围裙甩开系上边拿起锅铲接着炒菜,犹豫着开口:“我现在高三,作业比较多,以后都会比较晚回来。”
“呦,谁知道你晚回来是在外面玩还是学习呀?”
钟斯雁背对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唇,没再接话。奶奶对她的偏见不是一日两日了。
张氏冷嘲热讽地说完,见钟斯雁闷不吭声,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想再待厨房,这厨房潮湿逼仄,油烟又重,她迈开步子就去了大厅。
待到两个人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快八点多了。钟斯雁先去洗了澡,张氏一个人窝在大厅看电视。等钟斯雁洗完澡出来,张氏已经回房间准备休息了。
这是钟斯雁和张氏待在一起的日常,没有过多地交流,仿佛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合租客,祖孙间的温情不知道是从未有过还是过早地消失了。
因为答应了周书宴明天开始和他一起去操场早读,钟斯雁难得比平时早一点躺在床上。暗沉的夜里,万籁俱静,钟斯雁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快速入睡,却始终很清醒。
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始终亮着,钟斯雁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六点的时候闹钟响起,她困倦地翻了个身,却还是很快清醒地爬起床,洗漱完出门去学校。
到操场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住宿生,在那里晨跑、早读。
过了国庆,临南渐渐入秋,清早六点半,钟斯雁只穿着短袖校服衬衫,感觉手臂有些凉丝丝的,她觉得过两天得多带件外套才行。
她到操场的角落寻了个位子坐下,刚坐下没一会,周书宴就背着书包从前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盒牛奶。
等走到她面前,周书宴就把牛奶递给她。“拿着,给你带的。”钟斯雁摇头,回他:“我吃了早餐的。”
“拿着吧!”周书宴直接把牛奶塞到她手里,然后把书包放到草坪上,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好吧!”钟斯雁低头看了眼躺手心里的牛奶,奶盒上还残存着一丝温热。她笑了笑,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falsification,歪曲,伪造……”
周书宴看她一心背单词,完全没想着和他多说两句话的认真劲,不禁莞尔,也从包里掏出课本开始读英语。
等钟斯雁背完几个单词停下来,发现旁边的周书宴正在背英语课文,钟斯雁听他背完一段,才发现周书宴发音还很好。
钟斯雁歪着头看他,朝阳初升,周书宴整张脸都沐浴在晨光中,愈发的清朗帅气,钟斯雁好奇地问:“周书宴,你英语发音也挺好的,你以前怎么会学习不好呢?”
周书宴背完最后一段话,把课本合上,侧头看她:“昨天不是说了,渡人自渡。”
钟斯雁听得更加不解:“什么啊!”
周书宴看她迷惑不解的样子,掀了掀唇,跟她说起了一些事:“我奶奶退休前是英语老师,我小的时候她就拉着我学英语了。不过我上初中不久她就走了。”
钟斯雁不知道说什么,她自己没怎么被人疼爱过,但她想周书宴应该跟他奶奶关系不错。
周书宴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我爷爷年轻时是搞建筑设计的,他会拉小提琴,会画画,书法也好,不过我就学得了他的书法,旁的都一般。我个性比较懒散,以前对学习不怎么上心。”
钟斯雁感慨:“你爷爷奶奶都好厉害。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应该也教了你很多吧?”
周书宴摇头,眸子暗了一瞬:“他们也挺好的,只是我跟他们相处不多。”
钟斯雁想问为什么,又想到自己的父母,抿了抿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