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他的声音很冷，但比后来的张起灵多了一丝人情味。

　　吴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一个年轻版的熟人？

　　这古潼京到底有多少“切片”？

　　“我……我迷路了。”她最后说，“外面太冷，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张起灵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可以。但天亮前必须离开。”

　　他转身走到佛像前，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那姿势，那神态，和后来的张起灵一模一样。

　　吴棠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紧自己取暖。

　　庙里比外面暖和些，但还是冷。

　　她的手脚已经冻得发麻，嘴唇发紫。

　　张起灵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到庙后。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件厚厚的藏袍回来，扔给她。

　　“穿上。”他简短地说。

　　吴棠感激地接过，裹在身上。

　　袍子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干净的像雪山本身。

　　“谢谢。”她小声说。

　　张起灵没回应，只是重新坐下打坐。

　　庙里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吴棠蜷缩在藏袍里，渐渐暖和起来，疲惫感涌上来，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响动惊醒。

　　睁开眼，看到张起灵站在窗边，侧耳听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严肃，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怎么了？”吴棠小声问。

　　“有人来了。”张起灵说，“不止一个。”

　　他话音刚落，庙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了。

　　几个人冲了进来，穿着厚重的登山服，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拿着枪。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一进来就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他扫了一眼庙内，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他问，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很怪。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跟我们走一趟。”男人说，“有人想见你。”

　　“谁？”张起灵问。

　　“去了就知道。”男人举起了枪，“别反抗，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张起灵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下一秒，男人手里的枪已经到了张起灵手里，而张起灵的刀已经架在了男人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其他人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想开枪时，张起灵已经拖着男人退到了佛像后。

　　“放下枪。”张起灵的声音冰冷，“不然他死。”

　　男人们犹豫了。

　　张起灵的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划破了男人的皮肤，血渗了出来。

　　“放下！”男人嘶声喊道。

　　男人们只好慢慢放下枪。张起灵用脚把枪踢到一边，然后对吴棠说:“过来。”

　　吴棠赶紧跑过去。张起灵一手制住男人，一手护着她，慢慢往庙后挪。

　　庙后有个小门，通往后山。

　　张起灵推开门，先把吴棠推出去，然后自己拖着男人退出去，反手关上门，用刀鞘别住了门把手。

　　“走！”他对吴棠说，然后一刀柄敲晕了男人，把他扔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