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现在应该叫黑瞎子了，咧嘴一笑，“测试一下你的观察力。不错嘛，小子，比我想象中聪明”

　　黎簇气得想揍人

　　“这样很好玩吗？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吴棠呢？她在哪里？安全吗？”

　　“安全得很”

　　黑瞎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佝偻的姿势让他的背有点僵

　　“就在隔壁，偷看了一整场戏，估计快笑死了”

　　话音刚落，房间另一侧的一扇暗门被推开，吴棠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黎簇！”她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没事吧？”

　　黎簇看到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怎么样？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吴棠摇头，脸上还带着笑，“齐先生一直保护我。就是刚才……你被骗的样子太好笑了”

　　黎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跟“老胡”一本正经地聊天，而吴棠就在隔壁偷看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窘的

　　“你们……你们合伙耍我？！”他瞪着黑瞎子

　　黑瞎子耸耸肩:“教育课在沙漠里，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看起来无害的老人你过关了，虽然反应慢了点儿”

　　黎簇气得说不出话，他担心得要死，结果这两个人在这儿演戏玩？

　　吴棠看他真的生气了，赶紧安抚:“对不起嘛，是齐先生说想看看你的应变能力……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担心你”

　　她软软的声音让黎簇的火气消了一半，但他还是瞪着黑瞎子:“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吴邪呢？其他人呢？”

　　黑瞎子的表情严肃了些:“这里是古潼京的内部，一个……怎么说呢，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空间。吴邪应该和王盟在一起，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这里的空间是错乱的，每个人掉下来后可能会出现在不同的片段里”

　　“片段？”

　　“嗯就像……”黑瞎子想了想，“就像一本书被撕成了很多页，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一页上，要找到彼此，就得先找到连接这些页的线”

　　这个比喻很抽象，但黎簇大概明白了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里，而且被分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先找到吴邪”黑瞎子说，“他是计划的制定者，知道得最多找到他，我们才有出去的希望”

　　黎簇点点头，然后看向吴棠，她还穿着黑瞎子的皮外套，显得格外娇小

　　刚才的玩笑过后，她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不敢看他

　　“小棠，”黎簇放柔了声音，“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吴棠小声说，“齐先生很厉害，一直保护我”

　　这话让黎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保护吴棠的应该是他，结果他掉下来就昏迷了，醒来还被耍了一通

　　而黑瞎子呢，不但救了吴棠，还一直陪在她身边

　　一种挫败感和……隐隐的嫉妒，涌上心头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