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她突然开口,“我有点事,想去找关老师问问。”
“啊?现在?他们都进去了。”黎簇疑惑地看着她。
“我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吴棠站起身,“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太危险了。”黎簇也站起来,“要去我陪你去。”
“真的不用。”吴棠难得坚持,“我很快就回来。如果……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再去找我。”
她说着,已经朝A区的方向走去。
黎簇想拦,但看她坚决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拦,只是喊了一句:“小心点!有事就大声喊!”
吴棠应了一声,脚步加快。
A区距离营地不远,大约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这是一片相对集中的废墟,半埋在沙中,露出一些石砌的墙基和断裂的柱石。从规模来看,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座不小的建筑。
吴棠赶到时,吴邪他们正在一处塌陷的入口处勘察。
陈教授和学生们在测量拍照,黑瞎子在周围警戒,吴邪则蹲在入口边缘,用手电筒照着下方。
“关老师。”吴棠走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吴邪抬起头,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营地吗?”
“我有事想问你。”吴棠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很重要的事。”
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坚决。
吴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陈教授说:“陈教授,你们先下去探探,我和小棠说几句话。”
陈教授点点头,带着学生小心地进入了入口。
黑瞎子靠在一根柱子上,墨镜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但识趣地没过来。
吴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断墙后。
吴棠跟了过去。
“什么事?”他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晨光从断墙的缺口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吴棠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狂跳。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她只问了一个: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太突兀。
吴邪明显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此刻盛满了困惑和期待的眼睛。
“我该认识你吗?”
他反问,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吴棠咬住嘴唇,决定豁出去了。
她需要真相,哪怕这个真相可能会让她崩溃。
“你叫吴邪,杭州人,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她开始说,语速很快,像在背诵,“你有个三叔叫吴三省,他经常失踪。你有个朋友叫王胖子,还有个朋友……大家都叫他小哥。”
她每说一句,吴邪的眼神就暗一分。
等她说完,他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没人告诉我。”吴棠摇头,眼泪涌了上来,“是我自己知道的。因为我哥哥也叫吴邪,他也有个三叔叫吴三省,他也有两个朋友,一个叫王胖子,一个叫张起灵。”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真的不是我哥哥吗?”
空气凝固了。
风从断墙的缺口吹进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远处传来陈教授和学生们的交谈声,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吴邪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