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吴邪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交谈。

　　他们的谈话内容其他人听不清，但能看到吴邪的表情很严肃，黑瞎子则是一贯的轻松。

　　陈教授和学生们在讨论今天的发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投资方的几个人在算账，计算着这次投资可能的回报。

　　马日拉在给骆驼喂食，哼着听不懂的民歌。

　　黎簇和吴棠坐在篝火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今天……真刺激。”黎簇突然说，“又是土匪，又是枪战，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

　　吴棠没说话，只是抱紧了膝盖。

　　“你害怕吗？”黎簇问。

　　“怕。”吴棠老实承认，“但……也有点兴奋。”

　　黎簇惊讶地看她:“兴奋？”

　　吴棠点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恐惧是真实的，但当危险过去后，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种亲眼见证不可思议之事的感觉……很复杂，但确实有一丝兴奋。

　　“我也是。”黎簇笑了，“虽然很怕，但想想以后可以跟苏万他们吹牛，就觉得很值。”

　　吴棠被他逗笑了。

　　不远处，黑瞎子结束了和吴邪的谈话，走回篝火旁。

　　他在吴棠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递给她一杯热水。

　　“喝点，暖身子。”

　　吴棠接过，小口喝着。

　　水温正好，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黑瞎子看着她喝水的样子，突然问:“你多大了？”

　　“十七。”吴棠回答。

　　“还在上学？”

　　“嗯，高三。”

　　黑瞎子点点头，没再问。

　　他看着跳跃的火焰，墨镜上映出红色的光。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

　　“这个年纪，应该在教室里做题，和朋友逛街，为考试发愁。而不是在沙漠里逃命。”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吴棠听出了一丝……惋惜？

　　她抬起头看他，但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是我自己要来的。”她说。

　　黑瞎子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笑:“为什么？为了冒险？”

　　吴棠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种强烈的直觉，她必须来，必须亲眼看看这一切。

　　黑瞎子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个小妹妹。

　　“小丫头片子。”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吴棠愣住了，脸有些发烫。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但她并不讨厌。

　　篝火另一侧，吴邪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走到黑瞎子身边，语气冷淡:

　　“齐先生，借一步说话。”

　　黑瞎子耸耸肩，跟着他走到营地边缘。

　　两人站在沙地的阴影里，篝火的光只能照到他们的轮廓。

　　“离她远点。”吴邪开门见山。

　　黑瞎子挑眉:“谁？”

　　“你知道我说谁。”吴邪的声音很冷，“她只是个孩子，别把她卷进你的游戏里。”

　　黑瞎子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挑衅:“游戏？吴邪，你带她来沙漠，本身就是把她卷进来了。现在跟我说这个？”

　　吴邪沉默了几秒，才说:“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黑瞎子追问，“因为她是你带来的？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盯着吴邪:“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