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敏感的腰线,吴棠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轻颤了几下,更糟糕的是她发现因为哥哥的触碰,她的身体酸软的更加厉害,几乎是无力一般,整个人挂在男人的胸膛前。
这一刻,吴棠心中突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以往她从未体验过的,就好像一只被主宰了一切的宠物,被主宰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又来了……这种感觉。
她的身体的确是发软的,两靥也悄然浮上了晕粉,然而心却在一瞬跌至谷底,冷得发颤。
难道她要永远这样么?
吴棠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这种……还未等她思绪继续发散,一种冰冷粘稠稠的像是液体一样的东西触碰了她一下。
吴棠自己只是发愣了一下,那股力道却猛地将她从哥哥的身旁扯开,她惊慌地余光只能看过去一抹浓黑,她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液体,分明是头发!
禁婆!
少女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了这两个字,像是走马观光似的闪过了那张怨毒的苍白浮肿的脸,耳边也响起哥哥焦急的呼喊声:“棠棠!”
然而并未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禁婆的动作非常快速,眨眼间就抓住了吴棠的肩膀,把吴棠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小姑娘脸色苍白地看着近在咫尺地已经快要接近自己鼻子的墙壁,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大手拽住自己,心中还没有高兴,就感觉到从墙壁处涌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这吸力是一种身体所无法抗衡的力量,她怔愣地最后看着张起灵那焦急的黑眸,眼前陷入了黑暗。
……
“十王走马。”
黎簇看着苏万将那颗黑子稳稳落下。对方随即抬起头,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这步走得够有气势吧。”
晚自习的教室光线昏沉。
课桌上堆得高高的参考书被主人毫不在意地拨到一旁,露出底下那张尺寸稍小的便携围棋盘。
棋盘之上,黑子已如乌云压境,占据了绝对优势,再要不了几步,这局棋的胜负便再无悬念。
黎簇歪着头,视线越过棋盘边缘,飘向教室外灯光寥落的走廊。
走廊里,他那位年轻漂亮的班主任,还在和他父亲低声交谈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地拈起一颗白子,在棋盘边缘随意落了一处。
“我说簇哥,你好歹用点心成不成。下棋也得讲点职业道德吧。”
苏万伸手将他的脑袋扳了回来。“再说了,你现在看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干那缺德事儿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今天?”
黎簇瞥见走廊里,他父亲说着说着,忽然转头朝教室这边望了一眼。
那目光隔着玻璃,似乎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身上。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又沉了几分。
“还下不下了。”
苏万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你找别人玩吧。”
黎簇叹了口气,朝苏万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又朝教室前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得撤了。”
“现在走?那岂不是更糟。”
苏万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了解我爸。”黎簇摇摇头,压低声音,“你瞅瞅咱们老大。”
他示意苏万看向走廊里那位年轻的女老师。
对方身形窈窕,面容清丽,一看便是刚从大学毕业初入中学任教的毕业生。
“这么如花似玉的,我爸为了在她面前维持住那点男性尊严和面子,保准当众把我抽得找不着北。”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利索地将摊开的书本往书包里塞。“对了,你身上还有多少现金。”
“都先借我周转一下。算利息。”
“得了吧,就当兄弟支援你逃难了。”苏万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了过去。虽然知道他家里宽裕,据说卡里能动用的零花钱都不下五位数,但黎簇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暖意。
他又往窗外瞟了一眼。父亲和班主任的谈话似乎已近尾声。
他不再耽搁,与苏万默契地对碰了一下拳头,随即拎起书包,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