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清凉的水下去,吴棠的眼神终于慢慢恢复了神采。她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环境,还有哥哥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血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吴邪见她好些了,才把刚才发生的事,包括青眼狐尸鬼手藤还有他们怎么掉下来的,大致讲了一遍。讲得口干舌燥,自己也灌了几口水。
然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了棠棠,你不是应该跟着那个小哥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昏过去了?”
吴棠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那张清俊却冷漠的脸,还有他最后那个带着歉意的眼神,以及那句低不可闻的“抱歉”。
她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一开始是跟着他的。但后来……他把我捏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三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说,是那小哥把你放到这儿的。可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吴邪一边琢磨,一边无意识地往后靠,想借祭祀台的边缘歇口气。
没想到这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石台,竟然不堪重负。他还没把全部重量压上去,石台就猛地向下一沉,矮了足足半截。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触发了什么要命的机关,连忙蹲下身,紧张地环顾四周。
一连串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他们脚下开始响起,一路延伸,由近及远。最后,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
几人探头望去。
只见石台后面那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深处,赫然出现了一口被粗大铁链牢牢捆缚的青铜棺椁。那些铁链已经深深嵌进树身,又在青铜棺上缠绕了无数圈,捆得严严实实。
吴棠慢慢站起身。
看着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椁,心里只觉得一阵疲惫。醒来后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脑子一热跟着下来。
简直麻木了。
旁边三叔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真正的棺椁藏在这儿。”
大奎兴奋地直搓手。
“好家伙!这么大的棺材……不对,棺椁!肯定值老了钱了吧!这趟总算没白来!”
三叔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值钱值钱!你就知道钱!这东西就算值钱你能搬走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叫棺椁!别老给我丢人现眼!”
吴棠站在那儿,神思却有些恍惚。她已经开始盘算,等出去之后,一定要约秀秀去泡温泉,开个派对,好好放松一下。这种鬼地方,还有那个莫名其妙把她弄晕的人……
想到张起灵,她心里又气又恼。这人怎么回事?居然直接把她捏晕了?太讨厌了!
可冷静下来一想,她又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当时虽然受了惊吓,但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掉眼泪,那副样子,简直像在演苦情戏女主角。
是被墓里诡异的气氛影响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
正想着,她听见吴邪对三叔说。
“三叔,我觉得有点奇怪。一般的棺材封上就没打算再开。可你看这石台的机关,倒像是特意为了让别人找到这口棺椁似的。难道墓主一开始就想让别人开他的棺?还有这些铁链,捆得这么死,不像是固定棺椁,倒像是……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奇怪。
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