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否则就只能在无穷无尽的“点”中一遍又一遍经历苦楚,最终迷失。
这才是[hunting game]的真正含义。
杀死灵魂的游戏。
而它的幕后推手……
或许就是欧利蒂丝庄园本身。
是无数贪欲、恶意和疯狂割裂了时间,形成了一个个令人绝望的[piece time]。
这所庄园中的所有人,都是被害者,也是施暴者。
少年兀地笑了,“所以,您想让我知道的,不能言说的。”
他转过身,面向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门,“我算是知道了吗?夜莺女士……”
“或者说,德罗斯小姐?”
他的口中吐出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名。
爱丽丝·德罗斯。
一个本应最早崩溃而疯掉的灵魂,但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已经消亡。
夜莺女士没有回答,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
好半晌,她才答非所问回了句:“她已经故去了。”
无论站在这里的是谁,都不会是爱丽丝。
她已经葬去了自己。
陆涧雾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他垂下眼帘:“好,那并不重要。”
“您来此是为何呢?来看我有没有疯掉,还是那孩子最后的结局?”
他的问题格外尖锐,也格外直白。
夜莺女士面具遮掩下的脸什么表情都看不出,只是静默片刻。
“我不知道什么孩子,先生。”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沙哑,像深秋最冷的风刮过落叶。
她像没有喜怒悲欢的机器,永远客观而薄情。
“我此次前来只是交予一物,是一位女士给您的。”她放下一个旧木盒,身形在黑烟中淡去:“若无要事,我先行离开了。”
少年并没有看那盒子,也没有阻拦。
他只是在烟雾快散尽的时候轻声说了句:“那孩子很可爱。”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没有回应,只有床上一个孤零零的木盒证明着有人来过。
他也没指望得到回应,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拿起了盒子。
没有雕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旧木盒子,很轻,没有什么重量。
翻盖设计,轻轻一抬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沓薄薄的纸,有的崭新,有的泛黄,还有一只小小的中国结,盘得粗糙,红线也旧得发暗。
最上面的一张纸,用遒劲有力的笔锋写着三个小篆:【戚十一】
他翻了翻这十几张纸。
其中大多是戚十一对这所庄园的了解和猜测,还有一封家书,应该是不小心塞进去的。
剩下的都是她本人的日记,有些语焉不详。
比如[她死了]
[不,她没有……她怎么还在?]
——
[她让我走,在乌鸦停止嘶鸣之前]
[可是我看不到乌鸦,也看不到大门]
——
[他们说这是缪斯的恩典]
[那是谁?]
——
[唐人街……我从未见过这张地图]
好在这些残篇怪语下压了张纸条,似乎是补充。
[我不记得我写过这些东西了]
[我也在遗忘,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记住它们吧]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总觉得那是很重要的回忆]
[或许我也会……抱歉]
[愿安]
还有多久呢?他看着这些日记残章,等它们也化作飞灰,还有多久呢?
遗忘和迷失,或许就在下一刻。
静止的时间中,绝望和苦痛是永恒的。
他不该怜悯,也不该驻足。
他合上盒子,把它放上书架顶端。
收回手时,一枚并不精致的中国结,在他腰间晃动着。
像一捧不烈的火,在古井无波的雾中曳着苗,烧起来了。
但他会讴歌这个从腐烂中挣扎出的灵魂。
她应该热热烈烈地烧成灰,而不是永远凝固在静止的死寂中。

「」[]框框不同是因为前者是手机上用顺手的符号,后者是电脑的
快完结啦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