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离开了……他不能看到我?’
没有思考原因太久,少年只是看了眼这位在真相中痛苦挣扎的老侦探一眼,身形一点点淡去。
“嗬嗬……”
中年男人猛地惊醒。
地上煤油灯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着落地镜上一行崭新的字迹。
[Dont't look back]
窗外雷声乍鸣,映得中年男人那张脸惨白如纸。
[爱丽丝]
[欧律狄刻]
[别回头]
声音骤然重叠,如同古钟被叩击的声声颤音。
连带着落地镜上那行崭新的字迹,都分外狰狞。
——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指尖残留着余灰,眨眼又光洁如初。
也不知道那句话被看到了没有。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出了会神。
所以那就是被趋之若鹜……又避若蛇蝎的,真实吗?
那还真是过于平淡了。
他放下的手,目光随意地落向了窗外。
枯枝横立,一片翻折的黑色鸦羽安静躺在窗棂上,沾着厚重的湿气。阴沉灰暗的天似有若无地压过视线所及的地方。
还真是……
他笑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细羽内折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拾起鸦羽,将它挥到窗外。
是谁呢?
像是恶作剧一样恶劣的玩笑……?
又或者说,其实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他看着黑色的羽毛飘落,转瞬消失无踪。
可怕的即视感,分不清的现实和虚妄。
这才是……迷失吗?
他眨了下眼睛,又回到了床边,被搁置在缪斯回廊的布娃娃歪着头冲他笑,日记上残缺的缪斯印记,闭合循环的夜莺歌声,利刃上滴落的殷红血液。
走马灯般闪过的灰暗残缺。
……乌鸦杀死了夜莺。
幻象陡然一止。
刚刚是——什么?
他记忆力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他没有看太清楚,画面像蒙上了雾的黑白虚影。
陆涧雾抿了抿唇,回想起爱丽丝噩梦中的巨大怪物。
还有那位机械如同设定好程序般的夜莺女士。
那些在回忆中混乱破碎的一帧帧一幕幕,早已经虚实难辨。
算了,那种东西先放在一边吧。
他停下了笔。
思绪转动间已经把所有见过的人名抄落在了日记本上。
朱笔划掉了伽拉泰亚,又在“爱丽丝.德罗斯”上打了一个问号。
先这样吧。
陆涧雾合上日记本。
总觉得,那位Memory小女孩,还在什么地方孤零零站着,看着,笑着,哭着。
——
“咔嚓——”
「求生者:勘探员,雾间,医生,空军」
「监管者:红蝶」
「地图:红教堂」
「这里曾举行过一场未完成的婚礼,据说在教堂树下能找到新娘未出口的誓词」
熟悉的白色西方教堂,红色长毯从脚下蔓延开去。
神圣的地方充斥着乌鸦嘶哑难听的叫声,长椅上落满了灰,萧索森然。
教台上摊开的圣经永远定格在了那一页。
比起圣地,这里更像是布满了污秽的不详。
虽然白袍少年没有什么感觉,搁下灯就开始敲起了密码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