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莱怔了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您真清醒。”
“我以为您已经预知到了。”
“我能看到的,只有未来的只言片语。”
他顿了顿,“所以我看不清您。”
在结局来临之前,到达它的方式和操控它的人有无数种可能。
烛火无风自曳,飘摇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言尽于此。”
“恕我不能透露更多。”
伊莱俯身一礼,道别离去。
在伊莱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后,烛火忽地一灭一闪。
“你居然会向别人答应我吗?”
那阴柔宛若附骨之疽的声音,只要听过一遍就很难再忘记。
“伊德海拉小姐。”
少年丝毫不意外祂的到来。
“刚刚克拉克先生的话,您干扰过了吧?”
海拉轻笑:“真敏锐,只有介绍我的那一句而已。”
“……您是隐瞒了呢,还是修饰了呢?”
“虽然您没有义务回答我。”
少年恹恹地低下眉眼。
他不喜欢被窥伺,还是这样的,几乎毫不掩饰的视线。
神秘诡谲?只是恶劣吧。
伊德海拉。
“都有吧。”
海拉毫不避讳。
“他原本想说的话,你想知道的话……”
“你通过那本日记知道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冷声打断:“我不想知道,您的窥伺和沟通的方式我看不到一点诚意。”
海拉也不恼:“好,下次我会带着诚意来的~”
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声音多么礼貌都掩盖不住:“年轻的小神明。”
撂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阴冷的气息瞬间一空,烛火也回到了明亮不灭的状态。
像是生怕人不知道祂走了一样。
感受到那蛇一样的视线消失后,他抬眼看了眼定在那里的紫色烛火。
‘伊德海拉,有点讨厌光啊。’
虽然也可能是祂给出来的假象。
毕竟,这里无论是烛火的微芒还是死寂的黑暗,都令人不喜。
但,更令他反感的,还是不经允许就肆意的窥探。
甚尤甚于人均谜语人。
——
“你明知道,这样会让他厌恶。”
“是啊”海拉阴冷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什么关系呢?”
“分明你也很好奇吧,哈斯塔。”
无数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有如地狱中的撒旦狰狞而优雅的微笑。
——
少年面无表情掐断了那缕跟随着那阴冷气息而去的雾的联系。
这所小破庄园还能容得下几尊神,挺了不起的。
他不带感情地点评了一句。
这些恶劣的神对自己有什么兴趣,他不想知道。
伊德海拉口中的“哈斯塔”,气息有如他在湖景村那片海感受到的……
深不见底,冰冷黑暗,同样有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恶。
是深海的不可视与不可知。
但是,当染上腥红的欲望时,再怎么纯粹的深海也脏污得让人厌恶。
他再次睨了眼紫得妖异的烛火,周围墙上欧式的复古纹路隐约可见,尽管已经脏污得几不可察。
他垂了垂眼。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事实。
那本日记——在欺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