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也只有提着公文包的人才配成为人了。
其余的人,不过是草芥。
秋风疯狂驱逐落叶,秋风不认为每一片飘零的是自己的过错,他猛烈的吹动着,沙沙的响。
叶奂静静地坐着,看着黄昏最后一缕微黄撒下,他没有闲暇的时间观望眼前花瓣逐渐凋零的中国。
他自从大学念完了所有医学书后,只想静下来,当那一方的医者,虽然医术精湛,获得了大学的很多认可,身边的人也吹捧,赞扬他,但那些太起眼了。
他只想安心的治病救人。
他准备打个盹,忽然门框上悬挂的风铃响了,提醒他该看病了。
来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他穿着当代大学生都很喜欢穿的粗布素衣,皂青色显的他那皮肤过于白皙了。但此人体格却没有呈现出病态,反而看上去强壮有力。
“您好。”
那人打了个招呼,伸出一只右手和叶奂握了握手。
“嗯,您怎么了?”
早在大学时,他的教授就嫌叶奂对待患者总是很冷漠,从第一眼开始,他的眼神总是冷冷清清的,就因为这个,教授还特意把他拉去做了心理检查。因此闹了个大乌龙。
后来也没有人嫌弃他的性子了,因为他是在聪明的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正出着神,来的人又继续道:
“医生,不是我来看病,是我的学生。”
说着,从背后卡出来一个腼腆的男孩,男孩睁着大眼睛望着这个医生,又忽的被医生那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躲了起来。
“他好像有点发热,需不需要开些药?”
“嗯,正常发热,没事。”
说着,他笔尖快速在一张纸上写,开了一个药方。
“啊抱歉,”眼前人说话了,“医生,这个发热开西药会不会更好些?”
医生笔尖停顿,抬头看了看他,道:
“是更快些。”
那人仿佛被他的话取笑到了似的,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嘲讽意味:
“把医生为何不给我开西药?”
那一瞬间,叶奂感觉到了此人在拿他打趣儿,红了耳根。
“平常病人一般不开西药,只要中药。”
他解释完了,就快步离开,从柜子上拿下一瓶西药,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
“一日喝两次,喝三天。”
“谢谢医生,我姓许,单名爻,我的私塾就在这条巷子的对面,医生有空来转转啊!”
说罢,推门走了。
耳畔又是风铃声响。
此病人走后两三天,诊所里都没有什么生意,“看来最近人人平安啊”他想着。
忽然,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又是革命的,最近他们的新规章下来了,确实头有不少人动心。”
“哎,但基本上都是脑子一热,奋起反抗的愤青啊。”
“年轻干点什么不好。”
耳边有一阵脚步声:
“是啊,年轻干点什么不好!”
完了,叶奂把想法念出来的老毛病犯了。
如果世上有能让人忘却记忆的药,他就会让眼前人磕上一大瓶!
“叶医生今年也才二十有四吧,何必感慨年轻?”
被人打趣儿两次,简直是莫大的羞耻。
“你来何事?”
他愤愤道。
“没事啊,上次的病,我替我学生谢谢你。”
“小事,不足挂齿。”
趁那人没继续往下说,他赶忙下了逐客令:
“你没事可以走了”
那人当真又不讲情面了,真的走了。
他走后,叶奂轻轻叹了口气,他果真该没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