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入云层,宿舍里只剩下壁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相偎的影子拉得悠长。
唐晓翼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微微蹙着,指尖攥着那枚狼牙,指节泛白。梦里的洛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下一秒却化作碎石堆里冰冷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墨多多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睡颜,少年的眉眼褪去了白日里的桀骜与锋芒,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却还抿着一丝倔强的弧度。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唐晓翼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找了整整三年的人。
从浮空城坍塌的消息传来,到翻遍废墟只找到一枚染血的狼牙,再到放弃保送名额,辗转各个城市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在触碰到唐晓翼体温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尘埃。
墨清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找到你了,唐晓翼。这次,再也不会让你跑掉。”
怀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嗯一声,眉头舒展了些许,攥着狼牙的手却松了松,无意识地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表达安慰
墨多多失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夜渐深,宿舍楼下忽然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压低的咒骂。墨多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唐晓翼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恰好破云而出,照亮了楼下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正是白天被他们教训过的侠春和他的那群跟班。
侠春的右手还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白天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身边的一个黄毛低声说:“春哥,那墨清不好惹啊,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个屁!”侠春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眼神阴鸷,“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那个唐悦就是个男的吧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练跆拳道的吗?,墨清那小子就是耍我们玩!今晚不把他们俩废了,我就不姓侠!”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甩棍,掂量了两下,恶狠狠地说:“都给我放机灵点,先把墨清那小子引出来,再去收拾那个小杂种!他今天受了伤,肯定跑不了!”
黄毛还有些犹豫:“可是……这是学校宿舍,要是被保安发现了……”
“怕什么!现在都几点了,保安早睡着了!”侠春推了他一把,“赶紧的,谁先上去把墨清叫下来,事后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墨多多看着楼下这群跳梁小丑,眼底的寒意更甚。他转身走到门边,拿起靠在墙角的一根棒球棍——那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宿舍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幽幽的绿光。侠春那群人果然不敢直接上楼,只在楼下叫嚣:“墨清!你给老子滚下来!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墨清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楼下的叫骂,反而转身回了宿舍。他走到床边,看着唐晓翼睡得安稳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晓翼,醒醒。”
唐晓翼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吵醒,顿时有些不耐烦,睁开眼就想骂人,可对上墨多多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干嘛?吵死了。”
“楼下有只疯狗在叫,”墨多多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唐晓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几分。
墨多多连忙扶住他“别动,我自己去就行了”
“滚蛋。”唐晓翼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咬着牙慢慢坐起身,“你当小爷我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软蛋?不就是几个小混混吗,打发了他们,小爷还能再睡个好觉。”
他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墨清按住了肩膀。
“别逞强了晓翼”墨多多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你身上有伤,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唐晓翼挑眉,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忽然笑了,他伸手,指尖划过墨多多的因为标准体重留下来的下颌线,带着一丝戏谑
“墨大侦探这是在心疼我?行吧,那小爷就给你个面子,在这儿等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得要胜利归来别把人打死了,不然还要麻烦乔治那家伙捞人。”
墨多多失笑,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拿起棒球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唐晓翼靠在床头,冲他挥了挥手,眉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像一只慵懒却锋利的猫。
墨多多的心头一跳,推门走了出去。
宿舍楼下,侠春还在叫骂,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唐晓翼。
“那个不男不女的小杂种,就是个扫把星!早晚不得好死!”
这句话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你说谁不得好死?”
侠春猛地回头,就看见墨清提着棒球棍,缓步走下楼梯,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眼神却冷得像冰。
“墨清!你小子终于敢下来了!”侠春色厉内荏地吼道,“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那群跟班们对视一眼,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墨清面无表情,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在第一个人冲过来的瞬间,侧身躲过对方挥来的钢管,手腕一翻,棒球棍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直接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直打滚。第二个跟班见状,从侧面扑上来想锁他的喉,墨清矮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下,趁那人闷哼弯腰的空档,棒球棍反手一扫,重重敲在他的后颈,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侠春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废物!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墨清抬眼,目光落在侠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轮到你了。”
他话音未落,就提着棒球棍冲了上去。侠春吓了一跳,连忙举起甩棍抵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色里炸开,震得侠春虎口发麻。墨清手腕一拧,棒球棍顺着甩棍的缝隙滑过,重重砸在侠春的手腕上,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等侠春惨叫出声,墨清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侠春疼得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墨清上前一步,踩着他的手腕,棒球棍的棍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力道之大让侠春的手腕发出咯吱的轻响。
墨清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白天的教训还不够?非要找死?”
侠春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哆嗦着说:“墨…墨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
“错了?”墨清冷笑,“你刚才骂唐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错?”
他手上微微用力,棍尖陷入侠春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侠春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墨爷…墨爷饶命啊…”
就在这时,宿舍的二楼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唐悦靠在栏杆上,怀里抱着那盒被打翻后捡回来的樱桃,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月光落在他齐肩的碎发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
“墨清,”他咬着一颗樱桃,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别把人打死了,脏了你的手我可不让你碰我。”
墨清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他收回棒球棍,抬脚在侠春的背上踹了一下,声音冷冽
“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侠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那群跟班,头也不回地跑了,连落在地上的甩棍都忘了捡。
墨清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上楼。
唐晓翼还靠在栏杆上,见他上来,挑了一颗最红的樱桃递到他嘴边:“赏你的,大英雄。”
墨多多失笑,微微低头,咬住那颗樱桃,舌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唐晓翼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唐晓翼的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墨清握住了手腕。
墨清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包裹着他的手腕,力道适中,却让他无法挣脱。
两人对视着,宿舍楼下的月光缓缓流淌,将走廊里的空气染得有些暧昧。
唐晓翼率先别开眼,轻咳一声,试图挣脱他的手
“干嘛?你耍流氓啊?”
墨清却没有松手,反而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唐晓翼,”
他叫的是他的本名,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再用唐悦这个名字了,好不好?”
唐晓翼的身体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指尖攥着的那颗樱桃被捏得汁水四溢,染红了他的指尖。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墨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温柔,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过了许久,他才嗤笑一声,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笑意:“大侦探是想害死鄙人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小爷的名字,可没几个知道的。”
墨清笑了,他伸手,替唐晓翼擦去指尖的樱桃汁,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只有我知道”他轻声说,墨多多没有在执着于这个话题,他也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唐晓翼还活着他会很危险
唐晓翼别过头,嘟囔着:“可不是嘛”
嘴上迎合着也没有再挣脱他的怀抱。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月光,沉默着,却没有一丝尴尬。
过了一会儿,唐晓翼忽然开口:“墨小侠,你说…洛基会不会真的在看着我?”
墨清转头看他,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期待。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会的。”
他顿了顿,又说:“它会看着你,看着你好好活着,看着你…和我在一起。”
唐晓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头看着墨清,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只是耳根却悄悄红了。
“哈,谁和你在一起了”
“嗯没在一起,可他们明天就会知道你是我的不可触碰的逆鳞了呢”
唐晓翼怂了怂肩没有否认,他只知道从今以后没人会在招惹他了,他可以安心养病了
墨多多看见唐晓翼嘴角那一抹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摸了摸他肩头变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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