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着眼前这个细白到血管清晰的手腕,林轻易愣了一下。
心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自己喝了他的血不会有副作用吧?
愣神之际,男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边伯贤不要么?
大量血液的流逝使他头昏脑胀,用尽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看着男人虚弱的样子,她竟头一次这么想和人类唠一唠。
林轻易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你这样会死的诶。
虽然自己一开始确实没想让他活来着,她悻悻地想。
母亲和她说人类都是贪生怕死的动物,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想死的人类,有些好奇。
林轻易你不怕死啊?
林轻易你真的不怕死啊?
林轻易死很可怕的,被我吸干血液会变成一具干尸,你的皮会紧紧包裹你的骨头,可丑了!
林轻易凑近他,极力描绘着死的恐怖,试图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一点害怕。
但他始终神情淡漠,疲惫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撑了撑身子站稳。
扯了扯嘴角,艰难的开口。
边伯贤你不准备喝血了是么?
林轻易昂…
林轻易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刚才已经喝过了,现在也不饿,而且这个雄性人类还挺让自己好奇的,她便点点头。
谁知下一秒就被这个人类轻轻推了一下。
不满的刚想开口讲讲理,便听见他说:
边伯贤那你就走吧,我还有工作。
林轻易???
她这暴脾气。
林轻易那我偏不走!
她气的鼓起腮帮子,打开厕所门冲了出去,走到客厅的沙发旁,一屁股坐下,颇有赖在这儿不走的意思。
男人也不管她,慢慢的走出来,拿着个电脑不停的敲打着。
看着他一本正经工作的样子,林轻易有些疑惑:他都虚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半个多小时,久到她的腰都酸了,这才没什么底气的开口。
林轻易那个谁…你叫什么啊?
边伯贤……
而男人就像没听见似的,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清晰的映入她的耳朵。
林轻易我问你你叫什么?
边伯贤……
林轻易诶呀!你叫什么啊?
边伯贤……
男人面无表情,好像是故意不理她。
她被气的耳根都红了,活了100来年,还没几个人类敢这么无视她。
自己要喝血也没喝足,放过了猎物还被人这样无视。
愤愤的呲呲牙,喊了声。
林轻易你再不理我,我就咬你了啊!
敲击键盘的声音消失了,边伯贤合上电脑,冷漠的眸子斜睨着她。
边伯贤嗯,你咬。
他静静的坐着,仿佛在等面前的人过去咬他。
林轻易被堵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气的脸涨红。
林轻易嘁,咬就咬!
她扑过去,牙齿抵上男人的脖颈,狠狠的咬下去。
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牙齿刺入肉体的感觉,疼的他闷哼一声。
突然失了力气,眼前一黑,他的身子向林轻易倒来。
林轻易????
林轻易喂??
男人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她有点儿动弹不了。
那两个血洞还在汩汩的淌着血,边伯贤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林轻易的脖颈上,热热麻麻的。
林轻易没、没事儿吧你?
不是吧,这就吸死人了?
边伯贤嗯…
他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有点儿失力,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都艰难了起来,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边伯贤难受的哼了一声,伸手想把她推开,一个没力气又倒在地上。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林轻易非但没同情,还笑话了他一下。
林轻易干嘛,你自己不行,还不让人扶了?
林轻易这可是你让我咬的。
嘴上这么说着,林轻易还是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没再碰电脑,只是坐在沙发上假寐,本来还算红润的嘴唇现在是真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林轻易真怕他坐着坐着就死了。
被她吸死的。
林轻易那个、要喝血吗?
林轻易寻思着要不给他补补血。
边伯贤?
他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人。
林轻易还有点儿小激动,这次他终于不是面无表情了。
林轻易你们人类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吗?
林轻易我给你补补血吧!
边伯贤?
他一句话也没说。
林轻易自顾自的从兜里拿出自己时常备着的小饮料——鸭血。
用牙齿把血袋咬开了个小口,递到边伯贤嘴边。
林轻易喏,喝。
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蔓延开,熏的边伯贤更想吐了。
他抬了抬眼看了林轻易一眼。
边伯贤算了吧。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喝下来的。
林轻易为什么?
林轻易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了友善的行为,他还一副自己欠他500万的表情。
边伯贤这是生的,喝了会闹肚子。
林轻易怎么会!
林轻易我从小喝到大的,又鲜又甜可好喝了。
她拿回血袋一口气咕嘟咕嘟都喝完了。
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把空空的袋子放到他面前,骄傲的说:
林轻易看吧,好喝的。
林轻易我也没有闹肚子。
边伯贤噗…
他轻轻笑出声。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这个吸血鬼看起来还是个傻妞。
边伯贤我是人啊,不是吸血鬼。
话也多了起来。
边伯贤别了,再这样下去,我不是因为失血死也要被你玩儿死了。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
林轻易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
林轻易哦…
只是悻悻的把空空的血带收了回来,扔到了沙发旁的垃圾桶里。
边伯贤你还不走吗?
林轻易我不想走,在我家太无聊了。
林轻易只有我一个人。
她想做的都做了,应该回去了才对。
但是这个人类太好玩了,她还不想走。
古堡里很暗,即使她是血族,也不喜欢那么阴森森的环境。
在里面待久了,就很无聊。
林轻易多待一会儿呗,可以吗?
边伯贤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边伯贤我家很小。
林轻易没事,我不嫌弃。
男人委婉的拒绝她没听出来,还乐呵呵的说着不嫌弃。
让他一下子生不出拒绝的话来。
边伯贤……
边伯贤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