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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黑暗寂静的古堡里,嫉妒雪白的少女卧在中世纪的巨型沙发上,抱着膝盖默默看着电视。
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肩上,一袭酒红色长裙衬得她像个瓷娃娃般精致动人。
主持人近期夜晚各市出现多起凶杀案,被害人死状离奇相似,死者体内血液均被抽干,脖颈处有两个圆形血洞。
主持人警方目前正在全力调查,请广大民众尽量减少夜间出行。
插播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轻易舔了舔自己的小獠牙,拿出遥控器关上这个从人类社会买来的名为“电视机”的机器。
绕了一会儿,来到一扇镜子前,离近镜子,呲了呲牙。
镜子里映着她精致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并不尖锐的獠牙。
林轻易唉…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吸血鬼的牙齿嘛。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血统纯正的血族,林轻易该有的能力一样不少,就是獠牙有些钝,看起来就像人类的虎牙一样。
钝牙使她很难刺破人类肌肤,也就很少喝到人血。
想着其他同类的獠牙轻轻一刺就能刺破肌肤,喝到新鲜的血液,她馋的不行,但也只能馋了。
林轻易快月圆了诶。
林轻易透过窗户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喃喃道。
怪不得最近血族出现这么频繁。
她一口闷掉桌上放着的鸭血,擦擦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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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易隐匿在黑暗的巷子中,和一个同类大眼瞪小眼。
不是吧,蹲个人类吸血还能碰见同类。
同类看你样子,第一次来吧?
林轻易昂。
没想到这个同类还挺熟络的,她应了声。
同类我在这儿待了一星期,下手了五个人。
林轻易哇……
她开始无限崇拜起这个看起来经验不少的老前辈。
和他聊到了自己的情况,热情的老前辈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说给林轻易找个体弱的好下手的。
不知过了多久,见过了多少人,他终于伸手指了个人。
同类你看那个男的,我从这儿见过他很多次,他从小身体不好,无父无母的,方便下手。
林轻易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个低头看书的男人。

男人长得很精致,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瘦瘦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薄薄的唇瓣倒是很红润,却红润的有些不正常,他突然咳嗽了几声,捂住胸口,合上书书匆匆进了居民楼。
林轻易见状,跟同类打了个招呼便隐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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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着身,和男人待在电梯里。
边伯贤咳…咳咳……
男人捂着胸口,无力地靠在电梯上,看着楼层不断上升。
林轻易(他在难受吗?)
歪歪头,林轻易好奇地盯着这个人类,因为血族能活很久,也不会生病,所以她根本没有过生病痛苦的感觉,就算是受伤也马上就会痊愈。
只是很久以前从母亲口中知道,人类只有不到100年的寿命,还会生老病死。
林轻易(真可怜。)
她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思考一会儿怎么吸男人的血。
跟着他出了电梯。
他掏出钥匙匆匆把门打开,林轻易正要跟上他却关上了门。
“咚”的一声撞在门上,本来隐着身的她被撞出了原形。
林轻易啊疼!
屋内边伯贤听到撞门声,隐约还伴着一声轻微的痛呼,他又打开了门,就见一个只及他胸口位置的少女正揉着自己的脑袋。
边伯贤咳…你是谁?
林轻易!
竟然提前暴露了,林轻易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呆愣了两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将他按到墙上。
边伯贤呃…!
他被这一推,后背硌到坚硬的墙壁上,疼得他痛呼一声。
林轻易一愣,盯着他蹙在一起的眉头歪了歪脑袋,寻思着你也没使劲儿啊,怎么他反应这么大?
林轻易(不管了。)
她踮起脚尖,按住男人两边的肩膀,附在他脖颈的血管处,用力咬下去。
第一下果然没咬破,只出现一道深深的红印。
林轻易不死心的又是一咬,这一下咬的更重,出现了血珠。
嫌少尝到人血滋味的她瞳孔一震,隐隐泛出猩红的血色,更卖力的吮吸着。
男人从头到尾都未挣扎,他感受到体内的血液不断流逝,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边伯贤呃嗯……
林轻易对上男人干净的眼眸,这双好看的眸子里现在却盛满了痛苦和解脱。
林轻易……
瞳孔渐渐恢复漆黑,她突然松开了这个男人,擦擦嘴角的血迹。
边伯贤也是一愣,他无力的从墙上滑落,坐在地上,喘息着。
他还以为他要死在这儿了。
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吗?他从前不信,可现在脖子上强烈的痛感和那两个还在流血的血洞却在提醒着他,刚刚的都不是梦。
良久,他看向面前沉默的少女,沙哑的开口。
边伯贤…你是吸血鬼吗?
林轻易差点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被自己咬了一通,竟然还敢和自己搭话。
林轻易算是吧,反正你们人类都这么称呼我们。
边伯贤那…
边伯贤咳咳…!咳…唔咳咳…
面前的男人还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咳嗽起来。
难受的捂住胸口,他艰难的冲进卫生间。
林轻易也跟着他,刚才脑子一热就把他松开了,她觉得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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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扶着水池不住的咳嗽,脸咳的通红,有些气息不稳,脖颈处的两个洞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林轻易作为血族一百多年,第一次生出愧疚的情绪。
林轻易诶,你没事儿吧?
待男人气息平稳了,他才开口。
边伯贤没事。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看起来很是狼狈。
林轻易那个……
林轻易看着那血洞感觉格外刺眼。
踮起脚又附上他的脖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过了几秒伤口处萦绕着淡淡白光,奇迹般的愈合了。
林轻易这下顺眼多了。
林轻易你刚刚怎么不躲?
边伯贤……
边伯贤死了更好。
他微微阖上眼,厕所的灯光照的他眼睛生疼。
然后伸出左手手腕,递给你。
边伯贤你还要吗,血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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