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海气急了,脸上的表情都拧到了一起,他叉着腰,似是无语透了李芸:“蠢妇!你还好意思提你父亲母亲!我告诉你李芸,如若是真像她韶华所说那般,后宫八位郡主嫁不来这国公府,才是真的完了!你现在还跟我提什么前尘往事?有用吗?!”
李芸呆在原地,早知道是这样,她怎么敢设这个宴,怎么敢放纵小辈随意说道苻雪菱?如今这般,倒是叫她肠子都悔青了。
“爹,她苻柠苒不过是个郡主,同清离一般大而已,陛下圣明,怎会放纵...”宣霖见着形势不对,看着宣威海颤颤巍巍说道。
“还有你竖子!清离清离,为父是怎样告诫你的,现如今不是考虑情情爱爱的时候!苻雪菱是郡主,是郡主!你的前途比爱情重要,你那门亲事退了便退了,如今闹成这般模样,你可满意了?!”宣威海如今是气到了极致,逮着谁都骂,这一通话说得宣霖也不敢再说什么话,他如今隐隐约约可能知道的是,如若不能平稳度过,国公府大厦将倾。
宣威海在李芸院子里发了好一通脾气,甩甩袖子拉着国公夫人便又马不停蹄赶往宣明殿。
而另一边出完气走了的苻柠苒二姐妹坐在马车里,苻雪菱拉着苻柠苒的手:“喃喃,国公府可是大户人家,父皇这么些年虽是碍于其权势过大却也没有明面上镇压,毕竟基业摆在那里,你如今这般扰乱朝政,父皇定然是会...”她思来想去,虽是出足了气,她这婚也便是退了,但这国公府好歹是百年大家族,还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这件事,虽说圣旨是不假,可苻柠苒毕竟只是后宫一个受宠的小郡主,如何能扰了这朝政大事?
“阿姊,不必忧心,喃喃即是敢这般做,那就是有底的,父皇那边,喃喃自有说法。”苻柠苒镇定地看着苻雪菱,做了便做了,国公府一众人趁她不在欺负了她的亲亲阿姊,这件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娶不了八位郡主算是小的,她苻妤要叫这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她是如何护短,她便是有这样的权力。
苻雪菱看着这般镇定自若的苻柠苒,也没再说什么,想必,她这阿妹早便想好了对策。
宣明殿。
“苻柠苒!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朕写了圣旨给你是让你为你阿姊退婚,不是让你为你阿姊出气,都杀到国公府去了?那下次要是朕说教了你阿姊,你可是要来朕这宣明殿大闹一番啊?!简直是胡闹!”苻帝被气得站起身来,指着底下跪的周正的苻柠苒就开始说,皇后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无奈。她又看了看一旁比苻柠苒早到片刻的告状的国公府两人,那国公夫人分明就是个强硬的性子,如今这般,倒看着像是哭过,那宣国公也是个高傲的,想必这次喃喃是真的将他国公府一众人吓了个够呛。
苻柠苒跪在殿前,看着上头发怒的父皇,两颗眼珠子眨巴眨巴,就要哭出来了,她知道,她这父皇最是看不得她哭,她抬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父皇。您告诉过喃喃,皇家人最需要学的本事就是护短,那今日喃喃到他们那府里去的时候,一群咿呀啊呀的人就指着阿姊那桩亲事说道,阿姊也是郡主,岂轮得到外人说道。”苻柠苒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两人。
国公夫人看着苻柠苒这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真是开了大眼了,这祖宗方才在国公府时可不是这般模样,那眼神都差把她吞吃了下去,还不知道这小祖宗竟然这么会装:“陛下恕罪!是臣妇教导无方,冒犯了小郡主,可小郡主那一番话是将皇家姻缘也拿出来说道,臣妇实在惶恐,还请陛下做主啊!”她本以为这话说完,那祖宗定是要射她几眼,却没见她如此,倒是越发委屈的看着苻帝。
苻帝看着底下一向不吃亏的苻柠苒此刻这要哭要哭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一处地方软了下去,可他总不能不给人家国公府一个交代:“哭,哭起什么作用?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叫你那八位阿姊不往国公府嫁的?你哪来这么大胆子?”
苻柠苒吸吸鼻子,看着苻帝,屁股直接坐到腿上。“给朕跪好!”她刚坐好,就被迫重新跪好,满脸是极不情愿:“回父皇,那朝政的事情,我一个小女娘也不懂,那后宫的事情喃喃终归懂吧,我虽是不喜欢那八位阿姊,可是她们喜欢我啊,那众妃嫔也总是往我府邸塞东西,这么好的机会我如何不用,还可为阿姊出了气,这多不好。”
苻柠苒说得就跟过家家似的,说得苻帝是百般头痛,看了看身旁的皇后:“你瞧瞧,你瞧瞧。”
皇后看着底下委委屈屈的苻柠苒,倒是有些佩服她这能屈能伸的本事。
摄政王府。
“殿下,这是国公府贪污的罪证,华县一事还有待查证。”南夜拿着信件递给南宫凛。
南宫凛没接,只微微看了一眼:“将这份信件送到丞相府去,光是这一件事,就够他国公府失了主心骨,剩余的事慢慢查。”
南夜收起信件,应声下去了。
“这小郡主当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连国公府这名门大户都敢这般冲撞。”南宫凛坐在案台前,听着一旁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说话。
“恃宠而骄罢了。”南宫凛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那男子长的也是极为俊美,那一身青色的衣袍看来与南宫凛的白色很是搭配,只是他眼中少了南宫凛隐藏的那一丝精明的算计,眸里全然是书卷之气,这是丞相府嫡子苏羽翎:“那倒也是,如今陛下虽是忌惮国公府,却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理由,小郡主这般胡闹,不论是何原因,定然是要惹怒陛下,受受罚的。”
“不见得。”南宫凛摇了摇头,脑子里回想出净山途中苻柠苒那般样貌。低头轻轻笑了笑。
苏羽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外界传言不近女色的南宫凛:“阿凛,你...”
南宫凛立马收起了那副模样,摆正神色,看着苏羽翎:“你与小郡主可认识?”
苏羽翎对他这番转移话题的伎俩深感好笑,却还是回答道:“我不认识,倒是泠雨与她自小要好。”
南宫凛点了点头:“那便去小郡主那处打探打探消息,国公府没那么简单,小郡主没有把握定不敢随意胡闹”
苏羽翎没说话,只暗自点头,见南宫凛认真起来的模样,也没再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