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的宣国公此刻正走在回府的路上,他神色清冷,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平平大臣,眸间的蔑视不加掩饰。
“宣国公今日在朝堂上可是为亲缘立足了情啊,也不知自己大儿是何等才子,竟得国公如此提拔。”宣国公的死对头苏丞相同季太尉站于一处,说话的余间竟是连眼神都不愿看着宣国公。而那季太尉也是一脸淡漠看着宣国公,要知道,他与苏相可是一条路上的。
宣国公一听这声音,便知晓是那处处与他作对的文绉绉苏丞相,他自鼻腔发出一声哼的声音:“我之儿,定然是文韬武略,当的起大任,况且也与安宁郡主有着一纸婚约,日后定是仕途光芒,可比不得苏相那文弱书生的儿子一般。”
苏相自是不服,刚要说话堵堵这嘴毒的人时,便看见远处跑来一个小厮,像是国公府的,看来是有些慌忙。
“慌张个什么!成什么体统!”宣国公对着跑来的小厮就是一顿训斥,正打算再说话,就听见小厮慌慌忙忙说道:“不好了老爷!府里...府里...府里出事了!”
宣国公一愣,今日不是他那夫人设宴邀请小郡主和安宁郡主吃茶的吗?!难道是那无脑的夫人将他的叮嘱忘到脑后去得罪了这两位郡主?!他来不及想那么多,甚至都忘了身旁冷眼相向的苏丞相和季太尉,忙同那小厮一起快步回府:“府里出了何事?”他镇定着问道。
那小厮似是方才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喘了好些时候才继续开口道:“老爷,今日本是宴请的两位郡主,可来的只有二郡主,夫人纵容少爷小姐言语冒犯了二郡主,没成想小郡主突然就出现了,在府里发了一通脾气,如今不光是小郡主带来圣旨退婚,还断了国公府与后宫郡主结亲的机会,如今府上乱作一团,夫人还等着老爷回去主持大局呢!”那侍卫生怕说错了什么,将这信息含量缩短了不少。
宣国公的脸色是越来越差,哪怕他出门以前再是如何叮嘱,如今都被搅得一团乱,他没再继续听侍卫说话,一路快步回了府,从前十分钟的马车路程,硬是被他缩短成了五分钟。
待他进府时,大堂内已无一人,他慌乱走了几圈,问了好些侍卫情况,终于是憋不住那一肚子火气,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怒火中烧着走向国公夫人的院子,刚到院门就开始吼,惊得院里的宣霖和宣莹忙馋着国公夫人就往外走,一看见宣国公,国公夫人都还没来得及哭出来,便被宣国公迎面而来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李芸!我今早出门以前是如何叮嘱你的?!切莫拿你那套对付寻常夫人的态度去对付那两位郡主!你得罪不起!苻雪菱就算了,你说你偏偏惹怒了她苻柠苒!”
李芸愣愣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对她发过脾气的人,摸着自己被打得发木的右脸,眸间含上了几滴泪,她早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她属实没想到,宣国公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老爷,妾真的不知道,妾到底是何处惹恼了小郡主,妾真的没有得罪二郡主和小郡主,妾...”李芸捂着脸解释。
宣霖和宣莹此刻也是吓蒙了,只愣愣扶着李芸一句话也不敢搭。
“李芸啊李芸,你可闭嘴吧你!你能不知道?你随我出入宫宴少说得有二十年了吧?你能不知道苻柠苒是何脾性?如若不是你有何处让苻雪菱受了委屈,她能无事找你麻烦?苻柠苒护短你能不知道?你与贵妃娘娘这般好关系你见着她哪怕再不满意苻雪菱,有说过她何处不好吗?有韶华这小祖宗在!李芸!我是如何叮嘱你的!拉拢拉拢,多的是拉拢,别的日后思虑,你便是这般拉拢的?!”宣国公巴不得再往李芸脸上扇两个巴掌打醒了这愚昧的妇人。
李芸看着眼前这个从前待她极好的人,本来她还指望着他回来出谋划策看看如何是好,却没成想这人一回来便怼着她一通骂,她如今更是声泪俱下:“宣威海!我李芸在你枕边少说伺候了二十余年,何不说我今日在自家府邸受尽了她韶华一个小辈的侮辱,在众位夫人那里丢尽了脸面,如今你回了府不由分说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结亲时你宣威海是如何承诺我父亲母亲的!如今这番,你对得起谁啊?!”李芸声嘶力竭看得宣霖和宣莹都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