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泽开好了酒店，两间房。顾里想也没想就拉着潘芷开始找另外一家，刘洋跟在后面。
“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帮了我，我大概会在那躺倒到死。”他乐了好一阵，脸都笑红了，“魏杭跟我说你长得很好看，我还不信来着…哎对，这家要不要考虑一下？”
两人跟着刘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舒雅酒店。
名字挺气派，房间也确实够舒雅，顾里跟着潘芷躺倒在床上。好不容易告别刘洋，耳朵顿时清净了不少，心里乱糟糟的事却不由得涌上来。
“她怎么来了？”
“不…不知道嗳，早上我上车时就被她揪住了…”
潘芷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辩解又害怕被指责。
“那就不管了，放东西吧，我们出去转转。”
二月份的小城，本来是太阳开始照耀的日子，却因为层层叠叠的楼房收不到光，街上还有被踩成黑色又冻成冰的雪。
“要去你的学校转转么？去看看球场？”
顾里攥着潘芷的手，塞到自己口袋里。
“…行。”
两个人沿着路边边走着，手机导航的声音不紧不慢。
“前方200米左转，到达目的地。”
“到了哎，里里你期待吗？”潘芷盯着手机，眼睛亮亮的。
“期待个屁。我只期待不用上学。”
“哈哈哈你也真是……对了，刘校前几天给沈秋泽打电话来着，跟她打听你的事。”
“是么？我都走了他还管啊。”
“他是关心你，毕竟附中这么多年头一回出省状元，你是整个学校的骄傲！”
“…有了第一个，第二三四很快就会出现。我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就是开了个破头，像这种不完美的所谓的天才，很快就会被忘掉。”
所谓顾里，大概除了成绩就找不出哪样来还能让人满意。在她十六年的人生里，各种破事没少惹，背了锅的，没有负责的，到头来该怪的也只有她一个。
“镇级第二高级中学”，几个金碧辉煌的大字分布在校门两旁，晚上看应该会很气派。就可惜“高”字的点掉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校门是开着的，大概是为了住校生提前返校方便，大概是为了操场开放。说是住校生，愿意来这念书的也不过就是本地那茬说差不差但也考不上更高等学校的孩子，用不着住校的多。
顾里拉着潘芷走进去，低着头慢慢晃。
“以后要来这的日子多的是，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提前过来…”
“熟悉一下环境不好么？再怎么说，我也想看看你未来要学习的地方，会放心。”
潘芷看着顾里的侧脸，看着她逆着光的侧脸，看着她随意落下来的几撮发丝。这是她未来要生活好几年的地方，潘芷几乎能想象到顾里的活动范围：教室，球场，小卖部，然后大门。
“走吧，去看看篮球场？”
顾里没有很快的回答，她站住了。
“…看那干嘛，以后也不会去了。”
“为什么？！干嘛不去！”
“不想打，看着就心烦，所以不想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
顾里几乎是用尽了手段才进的校篮。潘芷想象不到她怎么获得的参加男篮的资格，更不清楚她到底费了多少心思当上了队长。仅仅是因为那人开玩笑一样一句话。
附中，乃至整个省份第一个女生校篮队长。
可她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顾里？！是你吗！”远远的就听到喊声，两人扭过头去看，是刘洋。拖着一群人的刘洋。
“你们怎么在这？”他鬓角还淌着汗，冲这边挥手。
“她以后会在这上学，你们…”潘芷不愧是潘芷，很果断的替她做了回答。这也许就是两人关系会很好的原因吧。
“我和魏杭他们打球，准备去吃午饭！魏杭，看顾里，你见过的，这位美女叫潘芷。”
魏杭被几个人夹在中间，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里，点了点头。
“你们好。”潘芷扯了扯顾里，她也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哈哈，那，一起吃吗？”刘洋尴尬的笑两声，指了指学校门口的方向。
“你们玩吧，不了。”顾里应了一声，拉着潘芷就走。
“哎别啊，那我和你们一起？就我们三…就我们四个？”他一脸挽留，顺手扯住了魏杭。
“好吧…”潘芷见推不掉，看了看旁边的顾里，只能先答应下来。
“那我们去哪儿？”
“你定。”顾里叹了口气，做了个请的姿势，刘洋就扯着魏杭走在前面。
“我可没说陪你和美女吃饭。”魏杭眯眼瞧着手机，头也没抬。
“哎哥，别看手机了，人长得老帅看瞎了怎么办？更何况和你吃饭的是美女，又不是野兽，吃的是饭又不是你。”
刘洋在歪理方面的脑回路一向无懈可击。
“吃完饭我给你当三小时模特，保证睡不着！”
“得了吧，每次画的你都是闭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瞎的。”魏杭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看看刘洋。
“…嘶，魏杭啊，要不是跟你处的久，你这一眼就把我送走了。不愧是魏大帅哥，眼神都能叫人神魂颠倒。”
“滚。”
两人一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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