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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沈墨低吼。张思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座椅下方，头顶传来玻璃碎裂声。什么东西擦着她后背砸进前挡风玻璃，金属箱体滚落在副驾座上，蓝色粘液顺着仪表盘往下淌。

"捡了个好东西。"沈墨抹了把脸上的玻璃渣，注射器在指尖转了个圈，"他们实验数据都在这里面。"她的马尾辫散开了一半，发丝间沾着暗红血渍。

易烊千玺没说话。他的右手还握着方向盘，左手却死死压住左臂伤口。深色外套已经被蓝血浸透，血珠正顺着椅缝往下滴，在地板上画出歪扭的轨迹。

"转弯。"张思艾突然抬头。她盯着前方斑驳的砖墙，那里有道褪色的粉笔画——是她七岁时画的小熊饼干。沈墨的检测仪在此时发出尖锐鸣叫："浓度飙升！"

易烊千玺一脚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三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防护服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张思艾的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她突然注意到不对劲——那些防护服胸前没有蛊门标志。

"不是林砚的人。"她刚开口，沈墨已经甩出两支注射器。玻璃瓶在空中炸开，淡蓝色烟雾弥漫了整条巷子。追兵动作明显迟缓，但速度反而更快了。

"老宅到了。"易烊千玺的声音很轻。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探出几枝枯萎的蔷薇。张思艾伸手去推时，沈墨突然抓住她手腕："等等。"

门锁是开着的。

风穿过庭院，卷起满地梧桐叶。二楼窗帘晃动，隐约映出人影。易烊千玺的手搭上枪柄，脚步声却从地下室传来。那声音太熟悉了——像小满每次偷吃糖果时踮起的脚尖。

"小心有诈。"沈墨走在最前面，注射器对准楼梯拐角。张思艾却径直走向书房，那是父亲收藏古董钟的地方。她记得每块地板的吱呀声，知道绕过第三块松动的地砖。

书架后的暗门开着。

台阶往下延伸，霉味混着消毒水扑面而来。张思艾摸到开关时，整栋房子突然停电。黑暗中有什么擦过她脖颈，是实验室常见的那种冷凝管触感。

"别碰墙。"易烊千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掏出手机照明，光束扫过墙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里，全是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最新画面显示时间：十分钟前。

沈墨的检测仪疯狂跳动。数值突破红色警戒线时，地下通道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张思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突然想起父亲总说的秘密基地。那个被称作"安全屋"的地下室，本该在三年前就拆除了。

金属门自动开启的瞬间，蓝光涌了出来。

不是蛾群，是成排的培养舱。三百六十度环形排列的玻璃罩里，漂浮着无数个"张思艾"。有的看起来只有五岁，有的和她现在一模一样。最中央那具培养舱正在排气，舱门上显示着倒计时：00:03:21。

"欢迎回家。"男人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张思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声音和记忆中哄她睡觉的那个重叠在一起。培养舱突然亮起蓝光，其他"她"的眼睛同时睁开。

易烊千玺拽着她往后退，沈墨却盯着检测仪怔住："DNA匹配度……百分之百？"

"不可能。"张思艾后背抵住墙壁。她记得父亲最后一次拥抱的温度，记得母亲搬走时行李箱滚轮的声响。培养舱里的"她"们开始轻轻敲击玻璃，敲击声渐渐形成节奏。

滴答，滴答。

和刚才教室金属箱一样的定时装置声响。

"跑。"易烊千玺转身要挡在门口，却看见林砚站在那里。不是幻影，是真实存在的体温和呼吸。林砚的防护服胸口破了个洞，露出下面崭新的蛊门徽章。

"来不及了。"他的酒窝在蓝光中扭曲变形，"你妈妈当年也是这样，非要看清真相才肯相信。"他抬手按下遥控器，所有培养舱同时开启。

腐臭味弥漫整个地下室。

张思艾突然意识到不对。那些培养舱里的"她"们，脖颈处都有相同的淤青——和叶昭发作时一样的血管凸起。她后退半步，踩到什么硬物。弯腰捡起时，是个生锈的怀表。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给思艾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