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舌尖的苦涩味像块生锈的铁,梗在嗓子眼。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红光晃得人犯晕。应急灯在头顶滋滋作响,一闪一闪的光线下,墙壁上斑驳的血手印看着像幅抽象画。
这是哪儿?
后脑勺疼得厉害,我摸了一把,黏糊糊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血。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让人胃里直翻腾。我动了动手指,地板冰凉,还散落着些碎玻璃碴子,扎得手心发疼。
强撑着想坐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疼。借着应急灯的光扫视四周,这地方不大,也就十来平米,像个废弃的医疗室。靠墙摆着个破铁皮柜,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的药瓶子滚得到处都是。对面是张金属手术台,上面黑糊糊一片,看着像早就干了的血迹。
我怎么会在这儿?
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的记忆停在越野车里,护士扯掉口罩,脚踝上那条蛇形疤痕在狞笑里扭动。她手里的枪,路清珂呕在手机上的血,还有那个突然响起的电话......
"呕——"一阵反胃,我捂着嘴干呕起来。口腔里的苦味更重了,像是有人硬塞进一把黄连。我吐不出东西,只能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微弱的光亮在黑暗里特别显眼。我摸出来一看,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但还能用。按亮屏幕,凌晨两点十七分。信号格是空的,根本打不了电话。
就在我打算把手机塞回兜里时,屏幕又亮了,弹出条短信。未知号码,只有个加密相册的链接。
谁发来的?\
易烊千玺?不对,他不知道我手机号。路清珂?他不是晕过去了吗?还是......那些追我们的人?
脑子里警铃大作,我长按电源键想关机。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路清珂最后那句话突然钻进耳朵:"档案室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箱子......"
心一横,我点开了链接。加载进度条慢慢往前爬,每一秒都像在油锅上煎。相册弹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停了。1
这结尾也太勾人了吧
第一张照片,背景是我家书房。熟悉的红木书柜,爸爸最喜欢的地球仪,还有窗台上那盆早就枯死的兰花。照片里的人,一个是我爸邢国梁,另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头发,穿着件驼色大衣。
他们靠得很近,爸爸搂着她的腰,侧脸笑得分不清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这姿势亲昵得刺眼,像根烧红的针,扎得我眼睛生疼。
手机在手里抖得厉害,我几乎握不住。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妈妈知道吗?
指尖不听使唤地往下滑。第二张,女人转过脸来了。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好看,气质优雅,嘴角右边有颗痣,小小的,不算特别明显。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半天,脑子里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就是抓不住。
继续往下翻,一张合影让我倒吸口凉气。女人抱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眉眼清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认得这孩子——路清珂。照片上的他穿着件蓝色背带裤,手里攥着个变形金刚。
路清珂的妈妈,路婉仪。
想起来了,路清珂提过,他妈妈叫路婉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可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明明很健康......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扔开手机,扶着墙干呕。苦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那些被药物压抑的记忆碎片,像失控的电影画面,在脑子里疯狂闪回——
"本来乖,叫婉仪阿姨。"爸爸拉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得陌生。女人笑着蹲下来,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
"叔叔阿姨要去哪儿?带上本来一起好不好?"我扯着爸爸的衣角,看见他眼里有我看不懂的难过。\
"蛇......"路清珂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不停哆嗦,"小心蛇......"
蛇?什么蛇?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手术台角落。那里有个银色的东西在红光下闪了闪。我爬过去捡起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