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着抱臂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又来这套?路清珂,你演戏演不腻吗?当初你搂着林薇薇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周砚之逼你的?"
"我没有!"他激动地朝我吼,走廊里的人都停下脚步看我们。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沓东西,照片散落一地。
"你看!你自己看!"他抓起一张照片塞到我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我爸!周砚之让人盯着他!那时候他刚查出肾衰竭,周砚之说只要我跟你解除婚约,他就安排最好的医生!"
照片上是路清珂的爸爸,躺在医院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表情凶神恶煞。日期是三年前,我出国前一个月。下面还有一张诊断书,急性肾衰竭五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点闷。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的手:"别想再骗我!这跟你劈腿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劈腿!"路清珂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林薇薇是周砚之安排的!那天晚上是他骗我去酒店,说有我爸的消息,结果..."
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三年前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用力挣扎,却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手:"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本来,你信我一次,就一次..."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的手腕,"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有苦衷..."
"松开她。"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路清珂的手猛地一颤。我趁机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红印。转头看见易烊千玺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左手手腕缠着纱布,眼神冷得像冰。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飘过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一点。
"江熠怎么样了?"我抬头问他,声音有点抖。手腕上火辣辣的疼,但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没事了,刚醒。"易烊千玺看了一眼我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更冷了,"路先生,请你离开。"
路清珂看着易烊千玺,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照片,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空。我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就在他经过护士站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护士站的推车被撞得哐当一声,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路清珂慌忙去捡,几张照片、一个钱包,还有一叠单据掉在地上。
我眼尖地看见一张白色单据飘到我脚边。上面印着医院的标志。鬼使神差地,我弯腰捡了起来。
看清上面内容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是一张缴费单。医院的急救费用,整整二十万。缴费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我被周砚之关在休息室,手机被没收的时候。
付款人那一栏是空的。
下面的备注里写着病房号,正是我妈现在住的这间。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抬起头,看向路清珂。他正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口袋里塞,侧脸苍白,耳朵通红。刚才被他扔掉的白菊散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花瓣全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