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柜在靠窗的位置,深棕色实木的,看着就贵得要死。我走到中间那个抽屉前,轻轻一拉——没锁。
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么顺利?我从文件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白手套戴上,慢慢把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个牛皮文件夹,右上角盖着"绝密"两个红字,旁边还有路氏集团的火漆印。
找到了!我刚要伸手,突然停住。不对劲儿。太明显了,就像生怕我看不见似的。路清珂虽然草包,但周砚之那个人精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没碰那个文件夹,而是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塞满了漫画杂志,还是当年我们都喜欢的那个作者。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突然在最底下摸到个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路清珂歪歪扭扭的字跳进眼里:"本来今天说要跟我去看流星,结果放我鸽子。"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高中时候的事了,居然还记得。我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把笔记本塞回原处,重新看向那个"绝密"文件夹。
不管是不是陷阱,总得看看里面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上。刚翻开第一页,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哟,稀客啊。"路清珂靠在门框上,双手插着西装裤袋,嘴角勾着嘲讽的笑,"什么风把我们邢大设计师吹来了?"
我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路总消息够灵通的,荣安街拐角那碗牛肉面还没消化呢?"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进来把门甩上。"看来昨天跟江熠聊得不错?"他凑近我,古龙水味更浓了,"那个小白脸给了你什么好处?"
"至少比某个只会伪造病历的懦夫强。"我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个是给我的见面礼?"
路清珂的脸色彻底沉了。他拿起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邢本来!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解除婚约,我们现在..."
"现在就能一起坐牢?"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用我外公留下的地抵押贷款五个亿,填补你在澳门输的窟窿?还是伪造我妈的病历,逼我签那份狗屁转让协议?"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怎么知道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是不是江熠告诉你的?那个杂种!"
"放开!"我用力想甩开他,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恶心,跟高中时牵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开了。周砚之拿着个棕色信封走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路总,邢小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路清珂这才松了手,我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周砚之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邢小姐,这里面有些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我没动。直觉告诉我,这信封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看看?"周砚之挑眉,亲自把信封打开。一沓照片滑出来,最上面那张居然是我和江熠在面馆的照片,角度刁钻,刚好拍到他伸手碰我脸颊的瞬间。
"当红偶像深夜密会前未婚妻?"周砚之拿起照片抖了抖,"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周砚之的眼睛:"就这点手段?周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当然不止。"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又从信封里拿出几张银行流水单,"这是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三个月内进账三百万欧元。据我所知,邢小姐回国后的设计费还没到账吧?"
我看着那些伪造的单据,手心里全是冷汗。这老狐狸准备得太充分了。
"还有这个。"周砚之拿出最后一样东西,居然是份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了这个,把外公那块地彻底转到路氏名下,这些'证据'我保证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
路清珂在旁边冷笑:"邢本来,别不识好歹。你妈的医药费不是个小数目,签了字,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路清珂,你还记得高中毕业那晚在天台上,你说要永远保护我吗?"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