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14

\[正文内容\]路氏集团的旋转门在我面前缓缓转动，钛合金边框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晃得人眼睛发花。我深吸一口气，把风衣下摆扯平整。这身黑色职业套装是昨天临时买的，跟我平时穿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对着旋转门的金属面理了理头发，露出藏在衣领里的微型摄像头——江熠给的，说是军工级别的，比针孔还小。

"递送文件。"我把伪造的单据递给前台，手指在口袋里摸着另一样东西。护身符的棱角硌着掌心，旁边就是录音笔，已经拨到了待机档。

小姑娘是个新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有预约吗？"

"路总亲自交代的急件。"我保持着标准微笑，心里飞快盘算。路清珂那个草包什么时候换的前台？幸好不是张阿姨，那老太太认识我妈，眼睛毒得很。

"可是路总关照过..."小姑娘还在犹豫，我已经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江熠伪造的短信界面。

"路总说直接送办公室，耽误了你负责？"我特意把"负责"两个字加重语气。小姑娘脸一白，赶紧在访客单上划拉签字。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烦躁。我对着不锈钢壁板检查衣领，摄像头藏在珍珠耳钉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江熠教我的操作步骤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先找土地转让协议，再查抵押登记，最后是资金流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12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玻璃隔断里的人都在低头干活，键盘敲击声像是细密的雨点。阳光从整面墙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亮得晃眼的光斑。

路清珂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磨砂玻璃门上印着他烫金的名字。我放轻脚步走近，突然顿住——门居然虚掩着，留了条缝。

心脏猛地收缩。不对。路清珂那人虽然蠢，但胆子小得很，办公室门从来都锁得死死的。这是陷阱？

走廊里的挂钟滴答响，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楚。我贴着墙根站了半分钟，指尖的汗把口袋里的护身符都浸湿了。要么现在撤，要么进去硬碰硬。想起医院里我妈苍白的脸，想起外公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守住祖宅"，我咬咬牙，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办公室里没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长条阴影，空气里飘着路清珂常用的古龙水味，甜腻得发腻。跟记忆里那个臭袜子满天飞的男生宿舍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反手把门碰上，没锁。保险起见，得留条后路。办公桌收拾得异常整洁，跟他以前那个狗窝似的桌子判若两人。电脑屏幕亮着屏保，一条金灿灿的锦鲤在水草里游来游去，LOW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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