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呼啸的风声里,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闺蜜林薇发来的定位,附言:「速到市一院急诊室,有好戏看。」
雨彻底停了,天边裂开道琥珀色的光。我捏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医院急诊大厅,消毒水气味刺得鼻腔发酸。服务台护士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大概没见过大清早浑身湿透的人还攥着半块烤红薯。
「302床家属?」穿蓝大褂的医生在走廊尽头喊,白口罩上方的眼睛扫过我,「病人急性胃炎,需要家属签字。」
塑料椅上缩着个熟悉的身影。苏曼琪抱着膝盖发抖,风衣上的珠光纽扣掉了两颗,露出里面路清珂的黑色衬衫领口。看见我时她突然跳起来,高跟鞋跺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脆响:「邢本来你还有脸来?清珂都是被你气病的!」
我绕过她走向病房,消毒水味里混进淡淡的血腥味。路清珂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左手虎口缠着纱布,渗出的血把白绷带染成深褐色。床头柜上放着断成两截的铂金戒指,用医用胶带勉强粘在一起。
「本来……」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护士按住肩膀。「听我解释,昨天是我混蛋……」
「签字吧。」我把同意书拍在床头柜上,笔尖划到戒指时发出刺耳声响。「医疗费我已经缴过了,包括苏小姐打碎的那套咖啡杯。」1
女主好飒!坐等追妻火葬场
苏曼琪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抢我手中的笔:「邢本来你安的什么心!清珂都这样了……」
笔尖划破她手背的瞬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那个地铁上的陌生男人倚在门框上,白大褂口袋别着的胸牌反光,我眯眼才看清上面的名字——周砚之,主任医师。他指尖转着串钥匙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滞了。
「周医生!」护士像见了救星,「病人情绪不太稳定……」
周砚之没理会,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枚断戒。指尖捻着胶带边缘轻轻一撕,刚粘好的戒指再次断成两截。他抬眸看向路清珂,褐色眼眸平静无波:「先生,您的手需要重新清创,肌腱断裂可不是小事。」
路清珂的脸霎时惨白如纸。苏曼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抓着被单的手指关节泛白。我忽然想起周砚之塞在画本里的东西——张便利贴,上面只有行钢笔字:「婚纱领口应该用珍珠,不是碎钻。」
窗外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我看着周砚之转身时扬起的白大褂下摆,突然意识到这场狼狈不堪的雨天,或许才刚刚是序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画室玻璃门上用红漆喷着两个字——抄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