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42

"这样...才能清醒一点..."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又变回了那个冷硬的腔调。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控制身体的可能是妖性人格。

记忆碎片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红白交错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死死按住快要离体的魂魄，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妖性人格挣扎着站起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头看着我，猩红的瞳孔里金色符咒的纹路若隐若现。

"人格融合...失败了..."他咬着牙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蠢货...不肯接受..."

我心头一紧："什么意思？本体他..."

"他不敢面对真相！"妖性人格突然怒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痛苦的事就缩起来，把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我！"

他猛地抬手，指向远处悬浮的一块记忆碎片。那块碎片里闪现着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易烊千玺蜷缩在衣柜里，用手死死捂着耳朵，外面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

"他以为自己忘了，"妖性人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嘲讽，"可我没忘。那些背叛，那些利用，那些午夜梦回的痛苦...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扛！"

随着他的话，更多记忆碎片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布满整个空间。我看到了易烊千玺童年被孤立的画面，看到了他刚出道时被骂上热搜的委屈，看到了他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疲惫...原来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影帝，心里藏着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痛苦。

心口的烙印突然针扎似的疼，我捂住胸口蹲下身，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烙印往外流。抬头看见妖性人格也在同一时间弯下腰，痛苦地嘶吼出声。1

"契约...在反噬..."他咬牙切齿地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就像那些快要消散的记忆碎片。

"你怎么了？"我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爬过去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刺骨，触感和本体完全不同。

"他在排斥我..."妖性人格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臂，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如果被彻底排斥，我就会...魂飞魄散..."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系统的警告。这个妖性人格，本质上也是易烊千玺的一部分。如果他消失了，本体真的能完整吗？

"别怕。"我握紧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血妖之力顺着掌心传入他体内，妖性人格惊讶地看着我，猩红的瞳孔里充满了不解。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

"为什么..."他艰难地开口，"你明明...害怕我..."

"你也是他啊。"我轻声说，看着他逐渐恢复实体的手臂，心里松了口气，"无论是温柔的他，还是疯狂的你，都是我认识的易烊千玺。"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嗤笑一声转过头去："愚蠢的小妖精...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就像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找到了松懈的理由。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记忆碎片突然再次动了起来，这次它们没有坠落，而是像被编排好了一样，开始在空中组合成一幅巨大的画面。画面中央，正是那块婚礼碎片里的场景——红烛摇曳的房间，穿着嫁衣的新娘，还有拿着匕首的易烊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