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34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牢笼最中心有团模糊的白光，隐约能看见个人影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心口突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怎么了？"我追问，声音有点发慌。

"灵魂碎片正在消散。"他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这个记忆迷宫是符咒失控造成的，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的意识。"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锁着我，"再过不久，他就会彻底变成空壳子。"

我心沉到了谷底。难怪刚才那些幻影都那么暴戾，原来本体意识正在消散。

"你想救他？"他突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垂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只有我能做到。"

我猛地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

"什么条件？"我咬着牙问。我可不相信这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久的家伙会好心帮忙。

"简单。"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我心口的烙印上。滚烫的触感让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解除符咒，放我出去。"

"不可能！"我想也没想就拒绝。系统之前警告过，这个家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像是料到我会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直起身，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襟："那你就看着他魂飞魄散好了。我们共用一个灵魂容器，我出不去，他也别想醒来。"

我心头火起，又无力反驳。这家伙说的是实话，我能感觉到契约连接正在变弱，本体的气息越来越淡。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带着电流杂音：

【警告！检测到高危人格解放请求！释放妖性人格将导致世界稳定性指数跌破临界点！】\

【警告！当前世界崩塌风险：92%！建议宿主立即脱离该精神领域！】

系统的屏幕在眼前一闪而过，刺目的红色警报让人眼晕。

我看着空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又看看眼前这个妖异的家伙，心乱得像团麻。救，等于放虎归山，可能毁掉所有任务世界；不救，等于亲手看着易烊千玺消失。

那些相处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仙侠世界他替我挡飞剑时的背影，现代片场他笑着说我是小狗的样子，民国时期他把我护在身后和敌人对峙的侧脸...

心口的烙印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把烧红的烙铁在烫。我闷哼一声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哟，开始反噬了？"他蹲下身，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在...抗拒符咒束缚？"

我咬着牙抬头，借着血色地面的反光，看见他额头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正是那块镇压他的上古符咒！而且，符咒边缘，竟然有细微的裂痕！

等等...裂痕？

我突然想起刚才契约共鸣的时候，妖力确实不受控制地涌向符咒。难道...契约力量在影响符咒？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如果...不彻底解除，只是增强契约连接呢？"

他愣了一下，挑眉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们可以暂时共生。"我忍着剧痛，盯着他额头的符咒，"用契约连接你的意识，这样你就能在不破坏符咒的情况下帮我找到本体，等救回他之后再解除。"

他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笑，肩膀都在抖："小妖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用你的血妖本源滋养契约？这等于把你的命门交到我手上。"

我当然知道。血妖本源是我的根基，一旦被污染或者吞噬，我就会功力尽失，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可是...

我看向记忆牢笼中心那个越来越淡的人影，心口一阵刺痛。想起他每次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想起他温柔地叫我"小绯"，想起他手腕上那三枚永远不会消失的牙印...

"我相信你。"我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猩红的眼睛紧紧锁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撒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直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血珠按在心口的烙印上。血珠瞬间被吸收，烙印发出刺眼的红光。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也抬起手，手心的烙印贴上我的心口。

两股力量猛地碰撞、融合，发出刺眼的光芒。我感觉灵魂像是被生生撕开又强行粘合，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耳边全是系统尖锐的警告声，还有他压抑的闷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