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33

\[正文内容\]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是有人用体温熨帖我快要消散的身体。意识像是沉入深海又猛地被拽出水面，眼皮沉得要命，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鼻子里钻进股熟悉的味道，是易烊千玺常用的那款雪松香水，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有点像他上次在仙侠世界受伤时的味道。我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下软软的，又有点黏腻，像是踩在融化的果冻上。

"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不是我熟悉的温柔调调，带着点金属摩擦似的冷硬。我心里一激灵，猛地坐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无边无际的猩红色空间，脚下是流动的血红色液体，踩上去会泛起涟漪，像是活的。抬头看，数不清的记忆碎片悬浮在空中，拼凑成半透明的牢笼形状，把这片空间围在中间。有的碎片里是穿古装的易烊千玺在舞剑，有的是穿白大褂的他在实验室皱眉，还有上次民国世界那个军阀装的身影，正举着枪对着镜头外的我。

全是他，每个世界的他。

"看够了？"

那个冷硬的声音又响起。我猛地转身，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还是易烊千玺那张脸，桃花眼，挺鼻梁，薄嘴唇。但穿着件没见过的黑色中式服装，料子上绣着暗纹，走近了才能看见是流动的红色光纹。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温柔带笑的样子，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温度，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我就像在看个...好玩的猎物。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血妖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到指尖。地面的血色液体跟着波动起来，倒映出我戒备的脸。

"别紧张。"他往前走了两步，步伐轻得像没重量，"这里是意识夹缝，你想跑也没地方去。"

离得近了，我看清他左手手腕上有三枚清晰的牙印。

心猛地一沉。

这牙印我记得，去年惊蛰在青城山副本，我被魔化桃花瘴迷了心智，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当时他疼得闷哼出声，却没推开我，就那么任凭我咬着，用自己的血给我解了毒。

"是你..."我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惊讶到骨子里，"你救了我？"

他嗤笑一声，抬手捋起右边袖子，露出和我心口位置相同的契约烙印。黑色的藤蔓纹路，中间一点猩红的妖纹，正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缓缓蠕动，和我心口的那个一模一样。

"不然你以为是谁？"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的小情人本体？他现在自身难保。"

我盯着他手心的烙印，脑子嗡嗡作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也有这个印记？"

"我是谁？"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头笑了两声，声音却没什么笑意，"我是他啊，或者说，是被他藏起来的另一半。"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雪松混着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连你都发现了，他灵魂里那块该死的符咒。"

符咒...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在仙侠世界遇到他，我就感觉到他灵魂深处有个东西在压制我，后来才知道是上古符咒。

"那符咒..."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是用来镇压我的。"他语气骤然变冷，瞳孔里的猩红更深了，"从他出生那天起，我就被关在这狗娘养的符咒里。"

我下意识又后退一步，脚下的血色液体激起更大的涟漪。他离我太近了，身上那种危险又熟悉的气息让我浑身紧绷，像猫遇到了毒蛇，既想扑上去撕咬，又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想干什么？"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没回答，突然抬手，指尖擦过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像被毒蛇舔过。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耳语，"你的血，你的妖力，连你的心跳...都和我越来越像。"

他的眼神太烫了，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狂热和占有欲，看得我脸颊发热。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他的手心滚烫，和易烊千玺本体的微凉完全不同。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抽回手，妖力却像是被吸住了一样，顺着他的指尖往他身体里流。心口的烙印烫得厉害，像有团火在烧。

"疼？"他轻笑一声，松开我的手，指尖却在我手腕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红痕，"这点疼算什么？你知道被关在符咒里是什么感觉吗？"

我捂着手腕后退，警惕地看着他："本体在哪？"

他朝空中的记忆牢笼抬了抬下巴："在那里面，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