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我盯着那截在掌心变形的青铜钥匙，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个微型青铜鼎。鼎口伸出的数据线触须跟活物似的扭动，尖端闪着跟易烊千玺伤口里渗出来的一样的血光。视网膜上突然炸开大片猩红，系统的警告信息跟老旧电视的雪花似的闪烁。
「警告！最终回收程序启动，30秒倒计时。」
机械音刚落，触须就跟毒蛇似的往前一蹿。我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掌心早就被钥匙烫出个血洞，青铜边缘跟我骨头长在了一起。易烊千玺锁骨下面的缝合线突然崩开，血珠滴在触须尖上发出滋滋声，淡金色的数据液立马沸腾起来。
我后颈的芯片烫得像是要钻进脑子，妖瞳不受控制地泛起红雾。那些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民国戏楼里他咳出的血溅在我红裙上，现代医院里他按住我手腕时颤抖的指尖，上个副本里镇妖钉穿透他胸膛的瞬间......每一幕都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滚开！」
我暴喝一声，妖力猛地炸开。冰面上的曼珠沙华蚀痕疯了似的蔓延，三千把桃木剑残影同时震颤起来。可那该死的触须就跟焊死在易烊千玺伤口上似的，顺着血液往他心脏里钻。他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胸口的伤正好贴在我手背上。
「别白费力气。」他声音轻得像叹气，「这是第388次了，不多不少。」
什么？我瞳孔骤缩。心口突然像是被塞进块烧红的烙铁，疼得我差点跪倒在冰面上。那些桃木剑投射出的记忆碎片里，我看见每个副本里的自己都在伤害他——掐脖子，注射药水，用青铜碎片划开他的心口......而每次他锁骨下面都会裂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你以为这样就是救赎？」我咬着牙，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凭什么把选择的权利从我这里夺走？」
「谁允许你替我做决定！」
我伸手想扯断触须，易烊千玺却突然抓住我手腕。他掌心那道旧伤疤烫得惊人，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爬进我血管，凉丝丝的，像是无数细小的数据线。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突然开始闪烁，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绑定...」
「你在干什么？」我想甩开他，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妖瞳不受控制地流出滚烫的血泪，滴在青铜鼎上发出滋滋声。那些血不是悲伤，是愤怒，是绝望，是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易烊千玺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他眼睛里映着三千把桃木剑的残影，还有我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我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就跟数据出错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值得吗？」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吸食你精血的妖怪，值得你这样？」
「不是为你赎罪。」他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是完成我自己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我猛地想起来民国戏楼那晚，我把妖丹塞进他手里时，他也是这样笑着咳出鲜血。系统的警告音突然变调，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程序正在崩溃。
「ERROR...ERROR...检测到双主体...」
我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那半截青铜鼎竟然从掌心钻进我血管，顺着血液游到心脏位置，像生锈的钉子似的扎了进去。易烊千玺胸口的伤里，另一端的青铜鼎正在缓慢旋转，淡金色的数据液顺着触须在我们之间循环流动。
「不——！」
我尖叫着想把它挖出来，指甲却怎么也刺不破皮肤。那些曾经能轻松撕开符咒的妖爪，现在连划破表皮都做不到。易烊千玺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我能透过他的肩膀看见后面悬浮的桃木剑残影。
「别白费力气了。」他抬手想抚摸我的脸，手指却穿过了我的脸颊，「系统设定就是这样，主程序觉醒时必须献祭代偿体。」
「谁他妈管你什么破设定！」我抓住他另一只手按在我心口，「这玩意儿现在插在我心上，我才是祭品！」
他的指尖终于碰到我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那些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青铜锁链突然崩断，碎片化作金光重新凝聚，这次却多出几道锁链缠上了我的脚踝。锁链收紧的瞬间，我感觉心脏被攥得更紧，三千把桃木剑残影突然停止震颤，剑尖齐刷刷对准我们俩。
「检测到主程序与代偿体生命链接稳定...」系统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像是有个女人在我耳边吹气，「双祭品模式已激活。」
双祭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易烊千玺的身体正在数据化。他的肩膀已经变成透明的粒子，锁骨下面那道狰狞的伤疤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空中。那些青铜锁链猛地收紧，把我们俩往中间拉。
「操！」我想反抗，身体却不听使唤。心口的青铜鼎越转越快，血液被强行抽走的感觉让我眼前发黑。易烊千玺的脸在我面前逐渐清晰，他好像不那么透明了，可我自己的身体却开始变得模糊。
「绯绯，」他的嘴唇贴在我耳边，冰凉的呼吸让我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别怕。」
怕？我血妖夜绯活了一千年，什么时候怕过？可看着他越来越清晰的脸，感受着他心口传来的温度，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那些曾经被我嘲笑过的人类情感，现在正堵在我胸口，烫得我喘不过气。
青铜锁链把我们拽得更近，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混着血腥味，能看见他瞳孔里映着的我——妖瞳泛红，嘴角滴血，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你看，」他突然笑了，指尖轻轻划过我心口的位置，那里的青铜鼎正在发出刺眼的金光，「我们现在...是不是像模像样的祭品了？」
话音刚落，三千把桃木剑同时刺了过来。剑尖的寒光在我瞳孔里放大，系统的提示音变成了疯狂的笑声，青铜鼎在我心口旋转到极致，血液逆流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最后的画面，是易烊千玺突然吻住我的嘴唇，冰凉的指尖按在我后颈的芯片上。他的身体正在我怀里融化，变成无数金色的粒子钻进我的血管。心口那截青铜鼎突然停止旋转，我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锁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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