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和鸢尾
我出征了,这即将是我最后一次出征,我准备在这场战争中身亡,魂散。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名声,若是能名垂青史,那便是极好的。
坐在营子里,我思绪万千。
待到了时辰,我率领部下向敌营进攻。探子本是报道着地方情况可突然失联了,我们已经到了敌方二十里之内。他们的哨兵为何不报?
……中计了!TMD!
敌人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我们只好殊死一搏,以好撑到援兵赶来。对方的将领不知何时窜到我身后,好在我注意到了。利刃划过他面上,即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向后踉跄着。我回了神,环顾四周,自己的战友无一挺立,只是躺在地上无尽的,痛苦的呻吟。
我自己身上也痛苦不堪,尤其是左臂,我低头瞟向它,却发现他以一种极其轻松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剧痛传来,我眼前一昏。
我他tmd又被打晕了!
再次醒来,是在刑室里。他们用冷水泼醒了我,不由分说就开始了鞭打。
啧,真疼。全身都火辣辣的。我明白,这就是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门推开,进来一个戴着面罩的男子,嗓音沙哑,对下手吩咐着,让他们把我洗干净,送到他房内,他要好好审我。
身上血渍血垢太多,伤口也多,就洗到了傍晚。我在刚到他房里时死命挣扎,挑衅捉弄他,想激他送我去死。他偏是不上当,双眸冷厉:
“我名为蓝桉,在你们此次进犯中同你打了个照面,不小心被你伤了,我对你出了兴趣,我想…
和你来日方长。”
“方nm。”我用力向他那边吐了口口水,我弄不死你,还恶心不死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尝试了几次自殁,可都未果。我没等来他们全军覆灭的消息,反而等来了他将我国吞并的消息。他那日见我时神色飞扬,还破例让我去我的乡探望。
当然,他也跟着。“我们大可以一绝高下,若是你赢了,你就可以去浣衣局当差,若是我赢了,我就放你回家。
敢赌吗?赌你的名誉。”
我们相约在明月之下。大不了就是一死,切,根本没怕。
仅仅是为了这次,我就准备了整整一月——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阴的。
果然,这一两年真不是白待的,就在前一天,他派人下毒了。
我喝下药之后就能明显的感到不对,我趁着没人,去茅房扣了喉咙,全部吐了出来。
我又找眼线逼问了太医,得知了死状后,在房中假装暴毙。
我被运到了皇陵——何等荣幸?皇陵你让我怎么逃?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我真的是非常痛苦,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最终我在一个角落无力的坐下,思考人生。
若真是这样,还不如不死。
门口传来一阵声音——好像是我安插的眼线?
我躲在拐角,屏住呼吸。
“大人?快走啦。”
我飞奔过去,一秒也不想多待。
我在眼线的旁边,见到了怎么也不可能会见到的人——他。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名曰鸢尾。意为破碎。”
我嫌弃似的拍走他深处的手,只是回了句“木棉”便向深山跑去。
他追过来了,我愣是怎么甩都甩不掉。一到夜里,他就开始犯迷糊,总是一副可怜的模样,拉着我的衣摆求我不要赶他走。
还说他爱我。
每每这时,我总是会打上数拳,他也不还手啊?那就很无聊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就站在我旁边,我赶他出去他也不走,总是非常妩媚的叫几声“棉棉”,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拗不过他,所以就有了我们的初夜。
第二日还未醒,就感到一阵剧痛,睡意全无。只见鸢尾气愤的坐在床边,好像还在……抽泣?
“是你主动要求的,我不让,你还……”我顿了顿,“你还绑我了。”
他哭的好像更凶了。
我没见过这世面。
哎,难哄啊。我再多哄几十年,兴许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