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奉地与周地勾结叛乱,这次由你领军,明日日上三竿,周区腹地的后线会与你们接应,我已经命兵部从边境委派十支军力断了他们从淮南山后撤的路,从东西城门包围叛军,我相信你。”发着命令的那人一身铠甲,狮首龙纹的腰带,俊朗的轮廓在日影下游移。
“孟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句话像空谷里的回响,萦萦绕了好久。
像是被魇住了,孟昭醒来发现背后一阵虚汗,记不清刚刚梦到了什么,心头闷闷的,像蒙上了一层雾活动了一下觉得浑身酸软,闭上眼还觉得那句话回荡在耳边,她晃了晃头,才发现镂空花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突然生了想出去逛逛的念头,她也不唤芸儿,挑了件细缎的裙子穿上,匆匆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踏出了西苑。
围着府中的池子荡了一圈,路经水榭时孟昭察觉灌木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正准备上前查看,陡然后面一阵掌风袭来,孟昭前世征战铸就的应激反应使她迅速往右下闪避,再扯下后面的手顺势来了个背摔,后面那人没想到一个女子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力,身体僵硬了一瞬,被猝不及防扔到了地上,那男子爬起来,屈辱地抖了抖身上的灰,看清来人,二人都愣了。
“孟小二”
“苏启?”
来人是京城雄踞一方的豪商巨贾苏家的公子苏启,也是孟昭最信赖的儿时玩伴,前世苏家受政局影响,被强加上勾结外敌的罪名,名下的商铺被勒令停业,苏家也因此一蹶不振,尽管苏启有着极强的商业远见与才华,却无法抗拒强权,最后在监狱里含恨而终,是孟昭送了他最后一程,孟昭遇到了十年前的苏启,心中感慨万千。
“你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强了?上次我还听闻你在大会上晕倒了,今儿一看挺好的呀,差点没把我摔出内伤。”他吃痛地揉了揉臂膀,知道了是孟昭后警戒心瞬间放了下来。
“倒是你,怎么闯进府内的,这个时辰你像贼一样溜进来,是何居心?”
“我.....我来找你......”苏启磕巴的神色使孟昭有了疑虑。
苏启犹豫的神色使她的好奇心更强烈了。
“小姐!小姐?”
昏暗里芸儿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把二人惊了一跳,苏启像得了救命稻草一样,瞥了一眼一旁草丛虚掩的墙:“下次我告诉你,不许说出去,拜托了。”说完便像被逮的兔子一样钻进草丛翻了出去,孟昭看着,感到一阵无语,向不远处石桥上伸着脖子努力看清的芸儿走去。
芸儿看清了来人后才忙迎了上去:“可算找到您了,我不知是何人不敢上去,方才想去吩咐后房烧水来的,打开门发现您不在,急的我呀,满府的找,最近京城的“踏早青”多着呢,小姐下次可莫要这个时辰出来逛了。”孟昭看着芸儿的严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着好歹是当过将军的人,连这些贼子都怕,要是在前世被说出去,兴许被笑掉大牙了。
“没事的,我觉得胸闷睡不安心,反正府内不是有值夜的卫兵吗,我也就内府逛了逛,外庭都没去呢。”孟昭随便应了应,心里却仍在疑惑苏启的用意。
纵观如今苏孟两家的关系,苏家在京城的红火,绝大部分都是倚靠着将军府的政治提拔,孟家近年的流水也大多靠着苏家的支持,她前世单纯,瞧不出这些家族利益关系之间的端倪,今世孟昭自然不会相信天还未亮苏启就闯进来没有别的心思,她不解,仅是她重生的第二天,就已经有不曾设想的情况出现了,难道这一世有其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