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蛊?勾波钦然意外地挑挑眉。
“看来太子殿下知道的不少,深夜召我前来只为这个?”他揶揄道:“是哪家的美娇娘入了殿下的眼,不惜用有市无价的情人蛊。”
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要重新审视与这位殿下的合作了。
“演够了吗?”良久,谢怜突然蹦出一句。而侍立在殿中的勾波钦然好像也终于绷不住了,身子颤抖着,不时从唇齿间漏出几声轻笑,全然没有方才那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勾波钦然噙笑抚掌,长腿一伸坐到旁边待客的矮凳上。
“仙乐的殿下私自接见九黎族,被暗哨发现。不知传到国主那老头子那里,会是一番怎样的波澜。”
谢怜无奈扶额,他当初怎么就救了一个这么鸡贼的人。
“哎,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侍卫怎的不见?怕他心疼,把人支开了?”
谈及花榭,谢怜不语,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他自有他的事要做,我没有拘着人的习惯。”
勾波钦然短促的笑了笑,看破不说破。既然不想拘着人家,“找我要情人蛊干什么?”
有情人养情人蛊。情人蛊不同于其它的金蚕蛊石头蛊,后者害人性命,前者恰恰相反,它既能害人,也能救人。
情人蛊就像相恋的恋人,脾气多变,非常难驾驭,蛊虫极易反噬,一旦发作,两人俱亡。因此,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断肠蛊”。
“你只管告诉我有没有便是了。”
“有,但少。”问题被拒,勾波钦然有些烦躁,“情人蛊凶险非常,稍有异心就会落个反噬的下场尸骨无存。谢怜,你到底在想什么?!”
坐着和站着旁观的那个谢怜都沉默看他,双唇紧闭,丝毫没有打算开口的样子。
勾波钦然在这场沉默地对视中败下阵来,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还不是个锯嘴葫芦,怎么现在好好的一表人才不愿说话,还上赶着找死呢?
谢怜于他有救命之恩,九黎一族重情重义,他不想再见挚友已是人去楼空。
“是不是为了他?”他强忍心底的怒气,试图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询问。
“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
“钦然,我的时间不多了。”
勾波钦然的那句“我说就是这样”一下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的肺……又恶化了吗?”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必须要靠蛊来维持了吗?
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了,若非走投无路,谢怜不会来求自己。
“你测测不就知道了。”谢怜勉强笑了笑,将手搭在桌案上,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燕云一战,对他的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走在刀刃上。
金蚕游走在皮肤的白皙的皮肤下,勾波钦然的脸色愈发凝重,良久还是无奈的摇头。
“别这么凝重,古有庄子丧妻尚能鼓盆而歌。等了了这最后一件事,我也算没有遗憾了。”只是三郎,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愿你平安。
“真是拿你没办法。”勾波钦然似喟似叹,“我答应你,情人蛊。”
“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