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哪?”
谢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略带警惕躬着身,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
他刚才……被土门吸进后,就进入到一个奇怪的房间。倒不是说它的陈设奇怪,而是布局。谢怜站在那里,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四周靠墙的竹架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铜罐,还有一些动物的头骨,他看不懂的文字。
房间正中空着,谢怜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到角落里的桌案。
这里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到处积满了灰尘,和外面的干净大气完全不同,这个房间小而逼仄。桌上放着几页草纸和一盏白莲灯,他拂过灰尘,依稀能通过象形辨出九黎、蛊等字样,再多就认不出了。
关于蛊,谢怜了解的并不多。仅有的理解来源于《诸病源候论·蛊毒候》里说:“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
简而言之,大多数人认为蛊通“诅”,是一种诅咒之术。至于九黎,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直想不起来。
再后来,他好像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白莲灯陷入了昏迷,再醒来就到这里了。那个人要他找的,难道就是这盏灯吗?他想让自己看到什么?或者是,找到什么?
“你来了。”声音蓦地从身后响起,谢怜整个人惊诈了一下,冷意从后背蹿起。他站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后面有人的吗?!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坐在塌上的人仿佛看不见他,目光穿过落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
身材壮硕的男子身穿青色土布衣裤,以青头帕包头,颈项和足项的银饰随男子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子赤足上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古朴淳厚。行至塌前,他恭敬的低下头,嘴里说着蹩脚的汉话:“尊敬的仙乐国的殿下,鸟荣(一切可好)?我代表九黎族向您献上诚挚的祝福。”
谢怜想起自己在哪听过九黎了。他曾在梦里听到过一首民谣,‘地上梧桐相持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为此他还特地去网上查了,这首民谣正是出自九黎。
蛊术以狠毒闻名大荒,可实际上,九黎族世代行蛊,更多地是用蛊救人。他私下接见九黎族,是要救谁?亦或是,给谁下蛊……
谢怜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震惊到了,他转头望向塌上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眸底神色复杂。
或许是因为那位三郎吧。
他强制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人的对话上去。
“勾波钦然,某如(你好)。”
勾波钦然微微勾唇,他对这位会说苗语的中原殿下十分感兴趣。在他们那,外族人会说苗话,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
“不知太子殿下深夜用飞鸽传召,是想与我…密谋些什么?”
两人都没再说话,四目相对,双方气势一瞬间气拔弩张。
“我想知道,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一种蛊,叫情人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