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谢怜视线聚焦在跳动的烛火上,视野渐渐被光晕模糊。良久,终究是长叹一口气,转向桌面的行军布防图。
燕云地势显要,穷山峻岭相连,各城以烽火台相示,内部支援各方,想要攻下,委实不易。
况且燕云地处津口一带,从江陵涉水少说月余,秋冬严寒,后勤难以补给,这将是一场鏖战。
他略带疲倦的捏了捏鼻尖,闭眼沉思。
原先他身边只有风信还好,国主这个空档给他屋里塞人,无非是看中他舍不掉身边的人,想以此牵制他,顺便警告自己,如果有什么动作,他所亲近的人,都将遭受劫难。
全部带在身边显然不太现实,他用力闭了闭眼睛,似呢喃低语。
“母亲,儿臣该怎么办…”
叩叩
“谁?”谢怜神色冷静,仿佛刚刚一瞬显现的脆弱只是错觉。
少女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殿下,我是半月。”
“进来吧。”
半月两手端着茶盘,垂首走到桌案前。
“白日多谢殿下相救,听风信侍卫说您喜食藕粉,特地…特地去御膳房偷偷做了一碗。”
少女嗓音颤得厉害,身体不住瑟缩,却又挺了挺身颤颤巍巍把茶盘托的更近些。
谢怜盯着碗里的藕合物,凑近嘴唇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重重放在桌案上。
“跟以往的藕粉有些许不同,好像多加了什么东西。”
半月急促抬头瞥了谢怜一眼,见他面上毫无波澜辨不清喜乐,只好硬着头皮道:“殿下…殿下许是辨错了,半月并未……”
没等她说完,就觉颈部一凉,景物霎时天旋地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隐在暗部的影卫见此猫腰消失在夜色中,隐隐窥见是往国主殿方向而去。
“禀告国主,半月身份暴露,已被殿下击杀。”
国主落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眼和他对弈的人,神色淡然落下一子。
“吃。”冰冷的声线响起,修长的指节拾起被包围的黑子。
“你输了。”
一击制胜,国主望着棋局脸色肃穆。步步为营,如此险招与心性,暗自喟叹。
“国主不必过于担忧,小殿下常年浸淫战场,有这样的洞察之心并不奇怪。”
“恰恰相反,如果他着了道,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咱们,来日方长。”
……
半月事件过后,谢怜以此为由清走剩下的侍从,给足了出行的盘缠,只留下花榭在身边。
出乎意料的是国主这次不置一词,很爽快答应了,也不问责。
很快到了出征的那一天,谢怜策马巡视队伍,头上的兜鍪闪着碎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拨开云雾的晨曦,洋撒希望的曙光。
他狠下心没去看城楼上的那道倩影,双腿一夹马肚子,驰过官道举剑高呼:“开拨!”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旗手先行,步兵紧随骑兵身后,跟随他们的主帅前往下一个地点——襄州。
燕云之战,即将开幕!
作者半月还活着,现世会有一点出场,终于要写到燕云了(瘫),渡我快结束了
作者顺便问问你们的意见,想不想搞点轻松愉快文学,比如说一百问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