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乖的

凌航咏摇摇头，从小到大，甜的影响呼吸道，辣的伤脾胃，各种粥几乎穿插了她整个人生，她不像别的女娘一样能正常的吃食，却也在饴糖铺前停滞窥见。

但唯一幸运的是，凌航咏的胃口也确实不佳，很多时候看到山珍海味也提不起兴趣。

文子端知道，之前太子调侃他的新妇吃的少，好养，其实并不然，凌航咏身子羸弱，不提药材，各种精心的吃食便是一大手笔。

若不是家底殷实的公子怕真是养不起凌航咏。

还好他是文子端。

文子端故作深沉的点点头，然后双手一背。

文子端本也就是想看看凌航咏反应，哪知道凌航咏竟然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乖乖的跟在他身后，看着路边的小东西，乖的像带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出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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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在天色微暗时，文子端回了寝宫，凌航咏早些时便玩不动回来了，刚刚程少商倒也是来着陪了一会，多是抱怨宫里规矩多。

凌航咏点点头，她看着不远处，似乎是一边发呆一边说的。

至于原因，凌航咏没说，毕竟程少商现在才是她的准嫂嫂，讲三公主曾经爱慕凌不疑实在是不妥的很。

程少商问的很小心，也很柔软，她知道凌航咏一直很乐观，也恰恰是这种乐观让人很难看清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

凌航咏笑的很释然，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程少商握着凌航咏的手，凌航咏也点点头，她的阿兄真的遇到了良人。

文子端在门口听了半天，心里却突然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心疼，懊悔，疼惜一并如洪水般涌上心头。

凌航咏从不抱怨环境，哪怕是苦是痛，她都咬牙坚持下去，一点呜咽声也没有，她乖顺的没有棱角，却也会与他冷战，绝不先低头，也会在祥乐挑衅时张牙舞爪的还击，却怀着善意对待越澜，她温顺的脊背也有锋利的倒刺，正如太阳上也会有斑点一般。

他抬手敲了敲门。

程少商一拍脑袋。

程少商提起裙摆就跑，路过文子端还不忘行了个礼。

文子端心想这程少商可真的是聒噪，一转头，看黄色灯光里，凌航咏的脸像是上了一层柔雾，眼里总是泪光簌簌的惹人怜惜。

他的心一下被什么击中似的，泛起一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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