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孟蓁蓁披着夜色赶来相府,“嫂嫂,父亲已经答应了三殿下,以羽林卫助他夺权,如今沈在野他们不在,主上已在三殿下的掌握之中,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
“蓁蓁,你此来,怕是已经暴露了。”江令颜轻轻抱住孟蓁蓁,她抬手用足了劲儿,敲在孟蓁蓁的后颈处,见孟蓁蓁晕了过去,江令颜便将她安置好。
“小姐,侯爷的信。”
穆无垠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他将郘后的细作全部除掉,以防后患,又将文安侯约过来,控制住,借此威胁江令颜。
他了解江令颜,她绝不会不顾自己父亲的死活。
文安侯本就是穆无垠的盟友,骗他过来,轻而易举,甚至说,文安侯会主动配合他,让江令颜回来,从龙之功、主上近臣、权贵外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江令颜看了一眼信,是文安侯的笔迹,信后还有一封穆无垠的信,若她不去,便要杀了文安侯。
穆无垠已经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由不得江令颜不信,但至少穆无垠不会杀她,她肯定能等到沈在野回来,可以再见哥哥一面,可以多救下几个人。
孟仲言一样疯了,竟然用孟蓁蓁和孟怀瑾威胁她,当真可恶。
“三殿下的马车就在府外。”
相府已经被明里暗里的人围住了,若她不去,死的怕是不止文安侯一人了。
“宿芷,你留在这里,哥哥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待城内不再戒严,你便带着蓁蓁去寻怀瑾。”
“小姐……”
“宿芷都听小姐的,小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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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吧,江小姐。”
马车上的穆无垠露出了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令颜,我说过,我一定会赢,你只能是我的。”
“放了我爹。”
江令颜不愿正眼看他。
“我是愿意放,岳父大人怕是不愿意走呢。”穆无垠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江令颜。
“五石散……你用药控制他——卑鄙。”
“所以,令颜可要乖一点,不然……”
穆无垠又掏出一瓶药,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许你从宫中出嫁,我们的婚礼定比你当年那场更盛大。”
主上已然被穆无垠赶进清修观,朝政由他和孟仲言把持,但孟仲言这边拦截沈在野的人却失手了。
“我日日讨你欢心,令颜连个笑脸都不愿奉上吗?”
“殿下可愿应我一个心愿?”
“但说无妨。”
江令颜借势跪在地上,“女子出嫁,自当有嫁礼随行,殿下可否将我在孟府的嫁妆运进宫?”
“这有何难?”穆无垠伸手拉起江令颜,将她揽在怀中。这些日子,江令颜伏低做小,待穆无垠也算关怀亲厚,这就是她从前的模样,穆无垠疯狂地找着他们从前的影子,全然没有细究。
“谢殿下。”
进宫前,江令颜给沈在野去了一封信,信中提及了嫁妆一事,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但总要一试,若是兵力不显,借车队潜进宫中,也可杀穆无垠一个措手不及。
“令颜,中宫之主的位置马上就是你的了,待我即位,即刻发兵,攻下北苑,你我共享天下。”
江令颜避开穆无垠这痴狂的模样,却还是要附和他,称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