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当年极力保住的贡院,如今已经开花结果,未来寒门必将在朝中站稳脚跟,不再是世家独大的局面,您的心愿,儿子替您完成了。有朝一日,我定会为谢氏全族平反,请父亲放心。”
沈在野在心中暗许诺言,敬上三炷香。
江令颜在他身后,一样敬香,可面对着家人的牌位,她神情恍惚、纠结,甚至是痛苦。
“祝余,先回去休息吧。”
“……好。”
沈在野已从宿芷那儿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她能做出诈死换囚一事,是她的本事,那人虽是孟家人,却也是她相知相伴的夫君,于情并没有错,于理的话,谢敬安是她的兄长,此事谢敬安知,沈在野不知。
这几日,沈在野和几位考官忙着阅卷,少在相府,江令颜也闭门不出。
阅卷结束后,四殿下成为学子座师,名声大噪,沈在野顾着姜桃花解药一事,又在宫中探寻郘后的身份。
穆无垠自是不希望郘后的身份曝光,他要王位,但也不想他和敌国王后扯上关系,助力是要的,若是有了风险,他不介意让他们全都去死。
郘后如今唯一能帮他的,便是引开沈在野,解决穆无瑕,如此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哥哥,公主她心里有你。”
沈在野想与姜桃花一起吃顿饭,但姜桃花离开了,他在院中独自神伤,佳肴也味同嚼蜡。
“你们的眼睛都会说话。”
“祝余。”沈在野挤出一抹笑容,“过几日我要去一趟北苑,相府很安全,你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哥哥的事我不便置喙,祝余等哥哥回来,玉京中的事,哥哥若放心,亦可尽数交给我。”
“你说得对,我……总将你当孩子,你也是孟怀瑾的女诸葛,那次寻银矿,连我也中了你们的计。”
沈在野似乎在开玩笑,说的话却让江令颜更加愧疚,“哥哥……”
“好了,此间事了,我送你和孟怀瑾团聚,穆无垠那边,有哥哥在。”
只过了两日,沈在野突然离府,似是出了什么急事。
翌日,四殿下前往边境剿匪的消息就传遍了玉京。
江令颜觉得此事与穆无垠脱不了关系,怎么会那么巧,他们都往北苑去了,就连相府沈在野的义妹向清影都不见了。
“大小姐,三殿下府上来人,说要见您。”
相府还有不少侍卫和暗卫,只要待在府里,江令颜没什么好怕的,“告诉他,沈相吩咐,将我囚在屋中,不许见人。”
远水救不了近火,穆无垠并不在乎郘后那边的结果,成功最后,若是不成,郘后死了,了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件好事。
“殿下,那边不允……”
“呵,他们都不在玉京,相府的守卫再如何谨严,也阻不了我。”
穆无垠看着北苑那边送来的消息,“这般都没有杀了他们,真是命大。”
他将纸条燃尽,“丹房的丹药可炼好了?”
“回殿下,已备齐。”
沈在野布防得当,备了人马伏击郘后,她不死怕是也重伤,倒也合了穆无垠的意。
“那便多多地给父王送药。”
“多多地给他,再突然断掉,送我的好父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