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颜不明白,为什么沈在野还是从他们埋伏的地方杀出来了,为什么他还是找到关押矿工的地方。
孟怀瑾到底不是什么嗜血残暴的人,他阻止世子杀掉矿工,如今矿工落到沈在野手中,反倒成了隐患。
“为今之计,只有按兵不动。”
孟怀瑾将晾凉的药递给江令颜,“以世子的地位,没有实质性证据,不会有大碍,我也给父亲写信了,你今日突发喘症,可好些了?”
“我听蓁蓁说……”
“怀瑾,你有给自己留过后路吗?”
令颜将药一饮而尽。
“令颜……”孟怀瑾背对着江令颜,坐在床边,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江令颜。
“和离?”
“孟怀瑾,”江令颜把信封放在烛台上燃尽,“你可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三殿下想来也生了争权之心,若他念及旧情……”孟怀瑾说不出后面的话,他不愿意开口。
“我如今躺在这儿,便是他的手笔,你这样说话,莫非是想你我黄泉相见?”
“未至终局,不定结果。”
江令颜抬手抹掉孟怀瑾眼角的泪珠,“抱抱我吧。”
漆黑的夜里,屋外一声炸响惊动了众人。
孟怀瑾立刻出了营帐,派人去察看,得到消息那刻,孟怀瑾替妻子掖好被子,匆匆去寻了世子。
“怀瑾怎么深夜到访?来喝一杯?”
孟怀瑾眸中满是悲愤,任世子将他按在座位上,给他倒酒。
“怀瑾,有何事吗?”
孟怀瑾强压怒气,“是殿下派人刺杀了那批矿工?”
“那批矿工留着也是祸患,只要做得干净些,父王即使察觉了,也不会有什么。”
“不会有什么?”孟怀瑾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殿下派去的人尽数被沈在野控制,刚才燃放的烟花便是信号——我也正是因此来找殿下,没想到殿下却提前庆贺上了……”
见怀瑾如此认真,世子才紧张起来。
“事到如今,多说也无益。”孟怀瑾起身立刻,却见世子捧了一杯酒给他,“有益,有益,怀瑾你快教教我,父王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孟怀瑾接过了酒,直接泼在世子脸上。
“如果臣猜的没错,刚才那束烟花已经惊扰了整个猎场,沈在野剑指殿下,此事臣已无能为力。”
“舅舅呢?舅舅有何嘱咐?”
“主上有令,暂拘世子于帐内,非诏不得出!”
孟怀瑾一夜未归,江令颜很快就得了消息,他和世子一起被看管起来了。
孟蓁蓁跑去营帐寻孟怀瑾,她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大事,只是觉得关押什么的都是暂时的,她同孟怀瑾隔着帘布见了一面。
“如何?此去,孟怀瑾定然难逃一死。”
“你还是这般倔强……”
“穆无垠,你当日害我失手,如今又诅咒我夫,你真以为世子之争那般容易吗?”
有时江令颜真的想撕开这张伪善的面皮,看看下面到底藏了些什么。
“时候尚早,鹿死谁手,令颜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局势于他们不利,孟右相回来时早已无力回天,以他的性格,江令颜不用想也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