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颜到左相府时,沈在野正好带了北苑公主去了鹿野苑赴宴。
“蓁蓁。”
“嫂嫂。嫂嫂来看我,竟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孟蓁蓁谨慎地看了眼外面。
“方才进府,我便发现,沈在野虽对你这儿看得甚严,但在此说话却无碍,让越桃和宿芷都去外面守着吧。”
“相爷虽不在府上,这画嫂嫂却带不出去……这几日府上戒严,进来容易,出去难……”
“无事,你沉住气,总有机会。”
江令颜打开带过来的箱子,“这都是些你哥哥收藏的画,一会儿我再带两卷回去,我们虽不知这画中意,但若实在不行,与其让沈在野得到,不如直接毁掉。”
“嫂嫂大可现在分开临摹,再与这些画嵌在一起,想来就能把画带给哥哥了。”
孟蓁蓁沉思片刻道。
“我先摹一份,改动一二,你将真的那份藏起来。”
“好。”
江令颜下笔很快,银矿她没去过,但听孟怀瑾说过一些,如今再看这幅图,倒是知晓应改动何处。
“夫人,相爷回来了,听说江夫人来了,说要过来一见。”
越桃叩门大声说道。
“蓁蓁,听怀瑾说,那幅溪山揽月图在你这里,可否借我赏玩一番?”江令颜从容淡定,依然微笑着同孟蓁蓁聊天。
“自然可以,嫂嫂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把画送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相爷在前面等您,请随我来。”刚出孟蓁蓁的院子,江令颜就看见了沈在野身边的侍卫湛卢。
“见过沈相。”
“江小姐,别来无恙。”江令颜无意和他说道称呼的问题,他愿意怎么说都无所谓。
“听说江小姐来看夫人,带了不少名画来,不知可有本相的份儿?”
“夫妻本就是一体,沈相若想赏画,寻蓁蓁便好。”
沈在野目光中的探究之意毫不遮掩,江令颜也直视他的眼睛,不曾躲避。
“那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送夫人画了?”
“沈相这话问得奇怪,夫君和蓁蓁都是爱画之人,夫君近来得了好画,只是他公务繁忙,蓁蓁出嫁后,沈相也不曾伴她回去过,长嫂如母,我总该关心她才是。”
“倒是本相的错了。”沈在野摆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噢,令颜还未恭喜沈相,又得美妾,坐享齐人之福。”
“娇妻美妾可比不得外面的花香,你说对吗,江小姐?”沈在野扇了两下扇子,“孟大人倒是专一,成婚多年无子,却也不曾有第二人。”
“沈相是后院充盈,四处留情,却也膝下空空,可是有何隐疾?”
“相爷,嫂嫂。”孟蓁蓁带着画匣赶来。
“夫人。”/“蓁蓁。”
“嫂嫂要的画。”
“哎,等等,方才还说赏画,夫人来得正好,我也想看看嫂嫂特意来求的画是何模样。”
沈在野伸手欲拦。
“这……”江令颜面露难色。
“怎么,嫂嫂不愿意?”
“并非,只是不太方便。”江令颜又换了张得体的笑脸,沈在野也挺会装,这个时候倒叫她嫂嫂了。
“有何不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画卷展开,入目的确实有山、水、月,但远处还画了男女相拥之景。
“沈相可看清楚了?”
他们这边聊得火热时,湛卢看见越桃塞了什么东西给宿芷。
“蓁蓁,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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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方才……”
“我看见了。”
“那江夫人只是弱女子,他们夫妻二人,一个病弱,一个体虚,况且现在孟怀瑾不在,属下可以把图抢回来。”
“障眼法罢了,孟怀瑾和世子的人指不定在哪儿等着我们去抢呢……”沈在野无奈地垂眸。
“带出来了?”
“夫人放心。”宿芷将真的《日照千峰图》放进匣子。
“所幸,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