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活下去!走啊,快走啊!”
“哥哥,哥哥……祝余不怕……”
沈在野又一次从梦里惊醒,外面锣鼓喧天,喜乐不断,侯爷嫁女,孟氏娶妻,王上赐婚,好不热闹。
此刻的他还不是左相,名声鹊起,却要处处小心,如此还是被人盯上了,朝中拉帮结派、站队之事已成惯常,连也逃不过去,他得了主上的喜爱,走上了自己的路。
他也受邀参加了这场婚宴,见到了孟怀瑾的新婚妻子,那位一开始被许给三王子的文安侯小姐,江令颜,她长得好像祝余,年岁也相仿。
“新妇入青庐!”
“牵着些。”孟怀瑾姿态谦卑,体贴周到。
“孟大人,如今整个玉京的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娶我,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
江令颜坐在婚床上,仰头看向孟怀瑾。
“孟家是大祈第一世家,世子母家,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敢提及此事。”
“我问的是,你可心甘情愿?”
“令颜……”
“我明白了,你出去吧。”江令颜放下扇子,随手扔在地上。
“如果不是他,是谁都无所谓,对吗?”孟怀瑾捡起地上的团扇,手指抚上扇面。
“你想说什么?”
“令颜,何必如此生疏,娶你,我心甘情愿。”
“所以,我还要出去吗?”
江令颜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随你,哪怕你今晚出去,在这孟家,照样有我的立足之地。”
“那就是不用了,令颜总是这样说话。”
孟怀瑾将取下的发饰整齐地放入妆盒,“有生之年,怀瑾都会照顾好你。”
“那你可得活得久些。”
年末,沈在野被提为左相,次年,他迎娶了孟蓁蓁,又陆陆续续纳了几个世家的女儿为妾。
“恭喜沈相,小妹出嫁,以后就要拜托沈相了。”
江令颜和孟怀瑾站在一处,说了些场面话。
“江小姐言重了。”
“婚宴尚未开席,沈相就有些醉了。”孟怀瑾淡淡地看了沈在野一眼。“是我言语有阙,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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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果然是她……”
听着姜桃花的描述,沈在野如愿确定了江令颜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孟家……偏偏是孟怀瑾……”
“相爷?”
案几上的茶杯碎了一地。
“沈相,你害我夫,为何还要见我?”
江令颜仍是一身素衣,她还在为孟怀瑾戴孝。
“是他活该,孟家不是好去处,孟怀瑾又是什么好人?我劝娘子,尽早离开。”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江令颜重重的放下茶杯,转身离开。
“谢祝余。”
“沈相在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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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已无法回头,哥哥,你来的太晚了……”
“祝余!”
“我对不起谢家,也对不起哥哥,他已经走了,祝余只求哥哥饶他一命……”
“祝余拜别兄长、嫂嫂。”
江令颜夺过穆无垠的剑,血溅了穆无垠一身。
“令颜!”
“令颜……你别怕,等一等我……”
“滚开——”沈在野将穆无垠推开,剑抵在他的胸前。
“也好,杀了我吧,她肯定还在等我……”
“痴人说梦,我不许你扰她清静。”